&esp;&esp;郭城的目光落回女人身上,眉头紧锁:
&esp;&esp;“我看到新闻和报纸了。一整天,铺天盖地都是雷家的事。”
&esp;&esp;“yoana,你老实同我讲,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esp;&esp;他没有用质问的语气,更像是律师在分析案情时的严谨探究,但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让这探究显得格外沉重。
&esp;&esp;齐诗允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只是走回沙发边坐下,抱起一个靠枕,蜷缩起身体,像一种自我保护。
&esp;&esp;窗外亮起的霓虹隐隐约约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长,将两人的距离无声切割开来。
&esp;&esp;空气静默了片刻,女人才低声回答对方疑问:“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太巧了。”
&esp;&esp;郭城在她侧边的独立沙发上坐下,将公务包放在脚边,身体微微前倾道:
&esp;&esp;“今天中午wyan给我打过电话,他讲起今日的新闻,讲起报纸上的报道…还讲起自从伯母突然过身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
&esp;&esp;“他讲…你或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esp;&esp;“雷家今天爆出陈年血案,直指你父亲当年的死…措辞虽然不那么强烈,但时机、动机、指向性都非常明确。”
&esp;&esp;“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会坐等天意或者巧合的人。尤其…是涉及伯母和伯父的血仇。”
&esp;&esp;他的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齐诗允知道瞒不过,她别开脸,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像是一种默认。
&esp;&esp;见状,郭城倒抽一口气,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是沉重的了然和更深切的担忧。
&esp;&esp;“果然…”
&esp;&esp;“yoana,你知不知你现在处境有多危险?”
&esp;&esp;“雷氏不是普通人家,雷昱明被差人带走,新宏基被商罪科和廉政公署轮番调查…雷宋曼宁急病入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丑闻或家族秘辛了,这是动摇根基的大地震!地震之下,没有人会顾及规则,尤其是那些可能被牵连、或者想趁机牟利的人!”
&esp;&esp;男人语速加快,分析着可能发生的风险:
&esp;&esp;“首先,雷家内部现在必然乱成一团,若有人为了自保或者推卸责任,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而你是最直接的引爆点,即便没有证据,也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esp;&esp;“其次,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比如雷氏的商业对手,甚至是江湖上的仇家,都有可能趁火打劫,或者,他们会想从你这里挖出更多东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司法程序一旦启动,很多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esp;&esp;“如果调查深入,牵扯出更多你……参与的部分,哪怕只是线索,你都可能被卷入其中。”
&esp;&esp;“还有…我一直怀疑,雷耀扬…是不是同雷家有关?所以你跟他——”
&esp;&esp;话到嘴边又倏然顿住,郭城注视着对方略微颤动的双眸,语气软下来,带着恳切和一丝顿悟的理解:
&esp;&esp;“我知你有你的理由,亦有你的坚持。”
&esp;&esp;“但是yoana,报仇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伯母如果还在,她绝不会希望你为了报仇而置身险地。”
&esp;&esp;听到这里,齐诗允眼眶一热,迅速低下头。
&esp;&esp;郭城望着她脆弱却又极力强撑的模样,心中涌起更复杂难言的情绪和酸楚。他沉默了几秒,仿佛下定了决心般,鼓起勇气说道:
&esp;&esp;“这里不安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esp;&esp;“先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暂时去般咸道公寓住,那边环境安静,知道的人少,相对安全。”
&esp;&esp;听到这个建议,齐诗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犹豫:
&esp;&esp;“去你那里?”
&esp;&esp;“不…aaron,这会连累你。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esp;&esp;“处理?你怎么处理?靠你一个人,关掉电话躲在这里?”
&esp;&esp;“yoana,现在不是继续逞强的时候,连累我这种顾虑也根本不存在。我只是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你暂时避一避风头,等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者等局势明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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