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被这个念头雷得外焦里嫩。
吃完鱿鱼,柏想续上了之前的话题:“李明生觉得,只要我睡得够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会有阴影,就算第二天觉得身体不舒服,也还有解释的余地。”
郁森低头扒着鱿鱼须:“所以你现在不喜欢吃安眠药?”
柏想顿了一下,没想到郁森会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可能有点关系吧。”
郁森问:“后来呢?”
“他和任乔东商讨这些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家,其实我就在衣柜里。”柏想说,“他自然无法得逞。”
那天柏想本该上学,不过李明生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好,早上特意给他做了很丰盛的早餐,眼神却躲躲闪闪。
柏想当没发现,他正常出门,先去学校和老师请了个假,他成绩很好,老师不觉得他会撒谎,也没和家长求证。
随后柏想折返回家,悄无声息地藏进主卧衣柜里。
经过三年多的偷|情,任乔东的兴奋阈值被拉得很高,他不仅喜欢在李明生家里做,还要在李明生和妻子的婚床上。
衣柜的门缝透出了一点光,柏想看完了全程,也听到了所有下流的污言秽语与呻|吟——
以及李明生自以为“心疼”孩子的计谋。
“你和你……”郁森实在说不出“你爸”这两个字,“你和他摊牌了吗?”
柏想说:“没有。”
郁森问:“那你怎么……”
晚上怎么拒绝喝放了安眠药的饭菜和水?
郁森的语气染上了些许小心翼翼,很有意思。
“那段时间我有点杯弓蛇影,只要我妈值夜班,我就说要去同学家玩。”柏想到底没能忍住卑劣,故作轻松地调动着郁森的情绪,“哪怕是平时,吃饭的时候我也只吃他动过的菜,家里的其它食物一律不碰,他倒的水或牛奶更不可能喝。”
郁森紧紧地锁着眉头。
柏想小时候一直独来独往,直到高中郁森也没见过他和谁走在一块儿……
那么,柏想和李明生说去同学家玩的那些日子里都去了哪儿?
柏想好奇地问:“你现在真的不怕鬼吗?”
话题转变得过于突然,郁森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哪来的鬼啊,唯物一点行不——”
声音戛然而止。
郁森突然想起高一那年,由于在县城读高中,只有周末能回家,可每次回去都觉得家里多了点什么。
特别是一到晚上,总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可当他打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最可怕的是,他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问奶奶又说不是她弄的,好几次半夜睡着,他都感觉有鬼在抓自己的脚踝……
猛然惊醒后打开灯,房间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只是噩梦。
“我他——!”
郁森磨了下牙,真想把柏想死揍一顿,可一想到柏想干这些坏事的前情,又下不了手,连骂都骂不出口。
“你躲我家就算了!你吓我干什么?”
郁森一想起那段时间的心惊胆颤就来火,他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神神叨叨地和同学说自己好像中邪了……
然后被班主任拉去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一节课的唯物主义教育。
“你一回来我就没床睡啊。”柏想遗憾没举相机,真该把郁森这会儿的表情录下来方便日后观赏,“你又睡得那么香,真是好让人不爽。”
郁森奶奶的房子很大,除了主屋外,院子里还有两座偏房,其中靠右的几间房都是郁森的地盘。
他上高中的时候,柏想还在初三,于是他不回来的日子,柏想会翻进他家院子里,偷偷睡他的床。
“后来有一次被你奶奶发现了。”柏想脸上笑意淡了淡,“不过她没骂我,也没和我家里说。”
老太太拉开门,看见他躺在孙子的床上,只是愣了愣,随后很亲和地问他:“吃饭了没啊?”
仿佛他是一个需要被款待的普通客人。
那时候李明生赌钱的事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老太太不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只是给他炒了份外婆菜蛋炒饭,说自己的孙子最爱吃这个。
他吃着对方奶奶做的炒饭,心里升腾起不能言说的妒忌。
如果他活在这个家里,也会爱吃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回来了。”柏想显然记忆尤深,“看到我立马拉起了一张驴脸。”
“我奶没和我说过你睡我床……好像那之后我就没见过鬼了。”郁森的记忆没他那么清晰,“我奶让你良心发现了?”
“之后就没再去过你家。”柏想平静地说,“又过两个多月吧,任乔东死了,也就不需要去了。”
柏想没说出口的是,吃完那顿炒饭后,秦奶奶给他拿了十块钱,跟他说平时要没地方去,可以到她家坐坐,睡睡觉,都没关系的,反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