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他想和那个人跑是吗?”塞缪尔眼圈泛起一点红,似乎是被气急了,那双漂亮的如同蔷薇花的眼眸愈发艳红。
撒谎本身就意味着维护,这一举动便足够惹怒恶魔。
昔拉拍了拍陷在愤怒中的塞缪尔,微微俯下身,紫眸中的脆弱情绪早已消散,只剩下沉甸甸的阴沉,他弯起唇角,轻声说道:“把他弄死就是了,我们得让妈咪学会恐惧。”
塞缪尔压下怒意,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眸中是赤裸裸的杀意,“我知道了,我会狠狠杀掉他的。”
“先不要动手,他没有违背规则,我们只能在周日动手。”昔拉缓缓说出了自己今晚并未下手的原因,碍于那个签订的交易法则,他们无法在前面六天对玩家动手,死亡规则所对应的危机,有着其对应的行刑者,而被设置为boss的他们,只享有周日一天的完全解封屠杀机会。
若是违背法则,只会受到重创。
塞缪尔可忍不了这气,他无法接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对元愿朝的觊觎,甚至还让妈咪为此撒谎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简直是在触碰他的逆鳞,他冷声道:“杀个人类而已,哪怕是反噬,我也能拧断他的头颅递到妈咪手上。”
昔拉很轻地摇了摇头,能在那些玫瑰花藤手中挖开坟墓甚至是找到密室,这些都足以证明这个人类的难缠,可以说是两年来最强的游戏玩家,“你也清楚这些玩家的实力并不简单,何况这个人没有缔结献祭契约。”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在害怕一个人类吧?”塞缪尔嘲讽地挑了挑唇,语气带着一股讥讽。
面对塞缪尔刺耳的话语,昔拉仍然面不改色,那双秀丽惑人的紫眸微微流露出独属于恶魔的不屑和傲慢,“不,只是你不觉得在最后一天动手更有趣么?”
塞缪尔歪了歪头,“有趣?”
昔拉弯起唇,他的嗓音清淡如月光下的露珠,那张绮艳的脸上笑起来时便如同魅魔一般勾人心魄,话语却犹如恶鬼般阴湿。
“在妈咪以为即将能逃跑成功,满怀激动的那一刻将其希望打碎,这样他才会学会恐惧。才会忘记那些令我们伤心的念头,乖乖地待在我们身边。”
塞缪尔眼神有点复杂,作为一个毫无善良之心的恶魔,他当然没有什么道德,但是他爱着元愿朝,不愿看见那双眸中坠落的泪,也不愿见到那抹明亮被击碎,“你还真是个坏蛋啊。”
“妈咪哭了怎么办,他很难哄的。”
昔拉闻言脑海里浮现出所罗门葬礼时那憔悴破碎的泪容,以及得知自己之所以会存活是因为他人的生命献祭那刻,那双平日璀璨温暖的金眸变得黯淡无光,自那之后,元愿朝很少露出半分笑颜,总是沉默地坐在秋千上。
那夜月光下温柔哄睡的面容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散,对方那不断流失的生机被缝缝补补的填补着空缺,然而其心中的生机却再难发芽,陷入了死寂的枯萎。
昔拉浓密的睫羽颤抖了下,犹如忽而窒息片刻的心脏,他比塞缪尔更早地意识到了那逐渐碎裂的灵魂,可他实在太过贪恋那抹爱,便死死攥着不愿放手。
失去会感到痛苦,占有会感到心碎。
这可真是个前所未有的悖论。
见昔拉久久没有说话,塞缪尔仰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发丝顺着动作滑落着,他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总之,我会杀掉那个家伙的,但是不能让妈咪发现,最好伪装成规则致死,绝对不能让妈咪知道是我动的手。”
肆意妄为、作恶多端的恶魔竟然也学会了装乖,杀人后还要擦干净指尖,生怕在饲主面前露怯。这要是说出去,只会引人发笑,以为又是什么新的哄孩童卸下提防的手段。
可这一切偏偏是真的。
因为爱,所以痛苦。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42)
晨曦透过玻璃清透地飘落在房间,折射出四散的光,雾蒙蒙的仿佛是一触即碎的幻觉,但伸出指尖触碰时便真切捧住了阳光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