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要有游戏精
三宫主怔忡一瞬,又连忙握紧险些掉落的毛笔,在笔尖的墨汁即将滴到宣纸上前把毛笔挂回了笔架上,他低头检查着画作,确定没被毁坏才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芙黎。
她知道的太多了。
甚至于,知道了连他都不知道的事。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舒慕,就是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法家家主亲传弟子。”芙黎不疑有他,老实回答:“还有凌彻,不过他只是凑巧赶上了。”
三宫主:“赶上了?”
“对!”芙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执事长老已经离开并带上房门,才接着说:“您还不知道吧,其实凌彻小时候的梦中情宗是剑阁!”
芙黎把凌彻报考剑阁,却遇到剑阁掌门陨落从而取消入门考核的事说了一遍,并且还着重强调了这件事在凌彻的前世和今生都发生过,另外,为了给男朋友保留颜面,芙黎没提前世的凌彻本打算在十五岁时继续报考剑阁,然而却上错云舟来了玄门三宫的事。
然而三宫主却不认为这事发生了两次——七年前这对卧龙凤雏还在原来的时空中,所以七年前的人事物对于凌彻来说是经历了两次,可对于五州界和其他人来说,始终都是第一次。
“因为时间相近,你就觉得这三件事有关联?”三宫主顿住,片刻又问:“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芙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抬手抠了抠脸颊,“我是来找您要答案的,怎么却成了您问我了?”
“呵……”三宫主唇角上扬,笑得讽刺,“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这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因为您……”
到嘴边的“无所不知”被芙黎就着唾沫咽了回去,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的她眉心拧个疙瘩,缩着脖子试探道:“难不成您……并不知道这些事?”
三宫主坦诚道:“不全知道。”
随后他抬手指了指上方,“即便知道,我也只能告诉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却不能把我的推断直接告知于你。”
是,哪怕乾坤楼里设有隔绝天道窥视的隐匿阵法,可是作为上界神祇的三宫主也必须遵守不得干预五州事务的原则,就算是捞了个天命人回来代其行事,也只能像写《岳灵传》那样进行暗示,却不能明目张胆地把答案按到芙黎脸上。
这也是三宫主说话向来含糊其辞的原因,神祇无情才能保持公正公平,善与恶都和他无关,他只需要平等俯视众生即可。
毕竟五州,是世人的五州,所以想要让五州改天换地,也只能靠世人自己。
“这样啊……”
芙黎失望地拖着尾音,来之前她还以为找到了超级捷径,都不用解题就能直接看答案的那种,谁承想事实却跟她想的两模两样,这哪是什么捷径?分明就是知道答案却不能给与提示的监考老师!
咦?也不是完全不能……
芙黎眼珠子一转,聪明的小脑瓜又开始转动起来,想起了之前李蔚说过的一个笑话——
在五州大比团体战中,河洛观卦修所在的队伍最早到达了传送阵区域,可是卦修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掏出杯筊征询神明的意见,好笑的是,卦修当时询问的神明,就是五州界中的陆地神仙,同时也是团体战秘境的制作者,此时正端立在芙黎眼前的……
三宫主!
瞧着芙黎的唇角翘起诡异的弧度,三宫主就知道这鬼点子贼多的小姑娘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说吧,你又想作甚?”
“师父。”芙黎笑弯了的眼里满是狡黠,“您玩过海龟汤吗?”
“???”
芙黎简单介绍着海龟汤的玩法规则,不得不说,这种只能回答“是”、“不是”以及“没有关系”的游戏,像极了卦修掷杯筊……
“听懂规则了吧?那我开始喽!”看到三宫主点头,芙黎便不客气地问:“我刚说的那三件事,您不知道的是剑阁掌门……”
“这个可以直接回答你。”三宫主干脆道:“各宗各派更换宗主或掌门都会来信禀报,所以我不知道的是七年前妄仙秘境里的三具遗骸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三宫主本来还想问难道凌彻没有告诉过芙黎,半年多前他还特意让周睿进入妄仙秘境寻找尸骸,不过转念一想,以那小子的脾性,这些琐事大概在芙黎大好前都不会和她透露哪怕一个字。
“哦……是这件啊!”芙黎恍然,继续问:“那蓬莱张宗主匆忙闭关是因为遗骸失踪吗?”
“不是。”
闻言,芙黎并没有因答案和舒慕提供的信息相悖而错愕,反而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个反应却让三宫主愣住,他还以为第一题就翻车的芙黎会挫败,结果却……
刹那间,三宫主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禁扯了扯唇角,“还要继续玩下去么?”
“玩!”芙黎接着问:“当时的剑阁掌门真的是意外陨落吗?”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