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第二个那边才接通。
“杠,”哗哗啦啦的麻将声传来,贺喃抿了抿嘴说,“妈,要买校服,六十块,我身上钱不够。”
“校服?你买什么校服,又在那上不了几天学,不买。”张美玲不耐烦地说,下秒,麻将哐当当地推到,“胡了!给钱给钱。”
贺喃揪住衣服的线头,继续说,“是学校要求。”
“你明知道你呆不了几天,还要花冤枉钱,你走那会儿我不是给你两百块钱,一天天的就知道要钱。喃喃,你就不知道爸妈赚钱多不容易吗?这么大了,自顾着你自己的意愿,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人。”
声筒吵闹的杂音与张美玲絮絮叨叨的数落不停打下。
贺喃麻木地发呆,不出声不辩驳,等张美玲说够。
“行了,一会我给你爸那张卡上存一百块钱。天天要要要,手气都不好了。”
她一用力扯断了衣角的线头,嗯了声,“谢谢妈。”
“懂事点吧你,天天就知道问家里要钱……”
电话挂掉了,贺喃静不下来。
她开门让冷空气进来,本来就不暖和的房间更寒意肆意。
“去死。”
压低的声音,透出彻骨的凉意。
“小七,你好好跟瘦猴说话。”接着是轻柔压着些指责的女声。
贺喃一怔,立马要去关门。
“你好,”她止住动作,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在超市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
“我们之前见过,”那年轻女人说,“没想到你住在我弟弟隔壁,这是我自己做的糖糕,不介意的话尝尝。”
贺喃瞥了眼站一旁不说话冷着脸的那人。
灰扑扑的天色坠下,他也不嫌冷,上身就套了一件白色连帽卫衣,领口微敞,喉结很突出,几根黑碎发耷在眼上,眸子透出的冷意不减反增。
不过只看了她半个眼神,就无趣的转开了。
贺喃不好拒绝,腼腆地笑了下。
“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进去吧,天冷。”
贺喃点头,拎着糖糕闪进屋内。
她不由地纳闷了几秒。
这姐弟俩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这么温柔,一个那么暴躁。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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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垂,各家都飘出爆炒的香味,贺喃拿起热水瓶把水倒到红烧牛肉面上,拿盘子压住碗口。
她坐在小板凳上,无聊地打量着房子。
东西还是少得可怜,但正常生活没问题。
只是难免孤独,贺喃正出神地默着。
哐哐哐的敲门声乍然响起,贺喃表情微变,没动更不敢开门。
好在没持续太久,她慢吞吞地吃完面,趴在门上屏息听了一会,没有声音了。
贺喃稍放下点心,洗漱完就去睡觉了。
等早上她起床背完书,穿好衣服准备去银行查查钱到没到。
手刚拉开门,直挺挺一个东西砸了过来,紧接着是骨头磕到地上的沉重闷声,听着就特疼。
贺喃下意识往后蹦了两步,差点被塑料椅子绊倒,眼神惊慌不定地看过去。
是人。
一个像她邻居的人。
贺喃:“……”
死了吗。
她不确定,如果没死的话,头磕到地上那下就该大声哀嚎,而不是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秒。
贺喃压住惊怕,拿起扫帚缓慢地戳了戳地上的男生。
没反应。
今天是周六,四方邻居都懒得早起,一栋楼都安静到了极致。
贺喃很抗拒,却不得不靠过去。
离得近了,贺喃才发现这人应是跟人打架了,力竭倒在她家门口。
不得不感叹一声造物主的偏心。
只可惜那张出众的脸上,现在一半都是青紫淤痕,右眼皮呈现出严重红肿,嘴角凝固着血痂,就这样都难掩他身上那股凶狠的戾气。
她视线往下,昨晚那件白色卫衣上渗着一团血,心里发紧。
不过人还有呼吸。
贺喃忙翻出手机,刚按出12两个数字。
那截手腕被冰凉的温度猛地攥紧,手机吓得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砰”。
下瞬,贺喃对上一双犀利冒着寒光的眼睛,他眉上落下道血疤,形成了断眉,更把恶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呼吸一滞,通身发寒,心跳加速,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感觉。
这个人的冷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与同年纪那些虚张声势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这么对视着,就像是她被拿刀子卡在了脖子上。
陈祈西眼皮半张,凌厉的脸廓绷紧,手上下的力道极大,手心的干血蹭到贺喃皮肤上,磨砺的她骨骼生疼。
她往回抽,他不仅没松,反而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