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调兵之罪!”
朱笑笑状似不解:“周御史,你方才说,秦良玉不是朝廷命官?”
周朝瑞一愣,硬着头皮道:“是……她只是石柱土司,宣抚使之职乃世袭土官,并非朝廷流官。”
朱笑笑大喜:“周御史莫非有改土归流之心?”
周朝瑞彻底傻了,语无伦次道:“臣,臣绝非此意!如今内忧外患,不可擅动此策!”
朱笑笑便失望摇头,叹了口气:“那你们就要尊重人家的风俗,子幼妻袭乃是常例,当年播州之乱,秦良玉战功第一,怎就没人说她不是朝廷命官?”
“朕还想问,川陕二地,为何偏偏只有秦良玉肯出兵相助。难道兵部的诏令是诏令,朕的诏令就不做数了?”
这话太重,周朝瑞不敢回应,只得低下头去。
皇帝永远拥有最高特权,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
这位并不是第一个绕开内阁和六部机关的皇帝,在朝臣眼中已然出现危险倾向,只是他没有明火执仗地跟他们对着干,上次生气还是在上次。
对主动维护他的邹元标非常溺爱,让人看了就来气,恨不得取而代之。
涉及到敏感问题,大家都默契闭嘴,于是朱笑笑宣布:“既然如此,为了方便日后管理,朕决定加封秦良玉为正四品明威将军,授上骑都尉勋位。石柱土司事务仍由其执掌,另赐飞鱼服一件,白银千两,着其择日入京受赏。”
正四品明威将军!那可是实职,大明朝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受此封赠。
暴谦贞忍不住了,上前道:“陛下!秦良玉虽是功臣,然女子封将亘古未有!太祖高皇帝定制,武职不得授妇人!陛下此举恐招物议!”
毛士龙也道:“臣附议!秦良玉有功,可赐诰命,可加封其夫其子,何必授以实职?女子为将与礼不合!”
惠世扬也回过神来,挣扎着跪直身子:“陛下三思!祖宗成法不可轻废!”
朱笑笑把手一背,好奇道:“女子为将亘古未有?那妇好是谁?”
暴谦贞一愣。
朱笑笑看着他:“妇好带兵打仗,平定鬼方,是商朝的大将,你们读的书里没有这个?”
朱笑笑又道:“平阳昭公主招募军队镇守苇泽关,死后以军礼下葬,你们读的史书里也没有这个?”
毛士龙脸色涨红,殿内无人敢应。
朱笑笑面上依然带着微微笑意:“秦良玉这个将军朕封定了,谁有意见,站出来,跟朕说说,你凭什么反对?”
暴谦贞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毛士龙也低下头去。
要说过火,也没多过火,就是个四品将军。至于女人,西南遍地女土司,认真挑起礼来还活不活了?
为这个吃顿廷杖,不值当。
朱笑笑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满意点头:“既然无人反对,那便这么定了。内阁拟旨,礼部备仪,秦良玉入京之日朕要亲自接见。”
方从哲主动躬身道:“臣遵旨。”
台阶一递,殿内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朱笑笑回到御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又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
众人连忙竖起耳朵。
朱笑笑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辽东之事不日便有决断,熊廷弼朕自会安排。”
东林诸人眼睛又亮了,他们觉得这是皇帝回敬的善意,若陛下肯罢免熊廷弼,那今日秦良玉的事退让一次便值了!就是可惜没能把方从哲也弄走。
朱笑笑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冷笑,道:“今日先到这儿,散了吧。”
群臣行礼告退,鱼贯而出。
惠世扬走在最后,脚步虽还有些踉跄,眼底却已燃起希望的火光。
能拉下熊廷弼也不算一无所获。
英国公府。
两个孩子,玩具只剩下一个,这碗水是彻底端不平了。
张维贤这几日都躲着后院走,生怕被两个天魔星逮住了,好容易今天敢往后花园透透气。
不觉又走到湖边,碰巧被逮个正着。
“太爷爷!太爷爷!快来看!”
大娃举着艘自行船一路小跑过来,小脸冻得通红:“新船!张姑姑送的!”
张维贤忙接过船看了看,心里暗暗吃惊,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居正。
她伫立在冬日阳光下,素色衣裳仿佛镀了层琉璃金光,神情平静,目光温和,见他看过来,轻轻颔首。
张维贤把船递还给大娃,朝她走过去笑道:“姑娘巧思,我瞧这船倒比上次那艘还精细。”
张居正微笑道:“国公过奖,不过是照着图纸依样画葫芦,全凭匠人手巧。”
张维贤顺着她的话问道:“说起来,老夫一直想问问姑娘,这船的图纸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居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前世她担任《永乐大典》校官时,曾在舟车一门里见过这种自行船的记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