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做了什么噩梦?”
连雪河道:“梦到三界倾颓,所有人都没活下来。”
连静风愣了愣,忽地道:“他也曾这样说过。”
连雪河:“谁?”
“那个夺舍你的孤魂野鬼。”连静风将连雪河的乌发拢成一束,用发带轻轻绑了个蝴蝶结,若有所思道,“说三界灭亡了十九次。”
连雪河疑惑:“十九次,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还说了什么?”
“没了。”连静风淡淡道,“他疯疯癫癫的总想杀我,说我夺了他的东西。”
连雪河诧异:“什么东西?”
连静风:“天赋,灵骨、灵脉之类的。”
连雪河心中轻轻打了个突。
原著中的连行淞之所以怨恨连静风,便是因为他觉得同样是双生子,偏偏连静风天赋异禀,定是此人将自己的灵骨灵脉夺去,才让他成为只能活百年的废物。
连静风的优秀,也是原著连行淞性情扭曲、妄图追寻修行大道的关键。
连静风:“哥哥,怎么了?”
连雪河咳了声:“没什么——补天楼进展得如何?”
连静风扶着连雪河走到大殿的床边,将雕花木门轻轻推开,远处便是伫立着的补天楼。
前几日还荒废的破旧高楼此时已焕然一新,无数细细密密的符纹萦绕其上,旋转着托着高楼最中央的祭台。
只要阵眼催动,便可补天。
连雪河心想这些四境高层果然不是吃干饭的,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全祭台阵法。
原著中凌长风可是耗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法阵补个七七八八,且用到最后灵脉不足,险些没补成,被天谴反杀。
如今倾尽四境之力,比凌长风一人容易太多。
连雪河睡了两天没沐浴,虽然有二条给他掐清净诀,但还是觉得哪里哪里都不舒服,甩下连静风跑去沐浴。
连静风让人准备了一桌子菜等兄长出来。
陶消耷拉着头,在太子殿下面前完全不敢说话。
只是他腰间的弟子玉佩倒是很利索,一直在闪个不停。
沉着如连静风也被那光芒闪得眼睛疼,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是哥哥的弟子玉牌这才缓和了神色。
“谁找他?”
陶消还没听过自家殿下和蛮荒九域境主在边境的爱恨纠葛,毫无防备地道:“蛮荒九域的殷裁。”
连静风眉间蹙起,抬手将玉牌招来。
他不太想擅自插手哥哥的交际圈,但殷裁此人前科太多,先有「骨生花」的仇恨在前,后有太伏边境的觊觎在后,太子殿下一时半会很难对此人产生太大的好感。
连静风还在犹豫,殷裁一封黄纸信在此飘到了玉牌上。
连静风垂眼一瞥,正好瞧见上面的几行小字。
【吱吱唧唧: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不愿的话,我明日再问你。】
连静风:“……”
连静风指尖微微用力,几乎将太伏雕刻了坚硬符纹万丈高空摔下也不会摔了的玉牌给捏出裂纹。
这还没完。
殷裁散完德行,又开始在那叽叽歪歪。
【吱吱唧唧:咱们这个大侄子脾气很不好,我身为长辈管他几句,他竟然还不领情,啧啧。】
【吱吱唧唧:行淞,两天了,你怎么不回信啊?哪怕一个圆满的祝福也行。】
【吱吱唧唧:你我结为道侣后,是住太伏呢还是蛮荒呢,鸿磐就算了,我暂时打不过圣人,等我突破到巅峰了再搬过去也行。】
连静风:“…………”
连静风闭了闭眼,差点被这几封信给激得直接破境。
陶消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脸色这么难看,就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胸口,唯恐太子再把他发配边疆。
连雪河沐浴完浑身水气地出来,朝连静风一招手,示意他过来给自己重新扎头发,只是等了等也没等到,纳闷地回头。
连静风正在看他的弟子玉牌。
连雪河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转念一想殷裁那雪花似的黄纸信,顿时一个激灵,忽然有种被家长查手机的惊悚感。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玉牌夺过来,冷冷道:“谁准许你看我手……玉牌的?没大没小。”
连静风抬头冷冷看他。
若非知晓连静风就长这个死样子,连雪河都要以为他要朝自己发火了。
连静风面无表情道:“哥哥,此子在骚扰你,短短半刻钟就发了四十三封污言秽语,并且十次提起想同你结为道侣,这是极大的冒犯。”
连雪河:“……”
连雪河回头瞥了眼陶消。
陶消满脸迷茫。
连雪河“哦”了声,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我知道。”
连静风:“哥哥知道,还任由他这般放肆?”
连雪河心不在焉地穿好外袍:“他一不是我的属下,二不是我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