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殷裁?!
无人招魂,他怎么会突然回归身躯?!
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凭崖捂住鲜血淋漓的腰腹,当机立断将手杖往地面一撞,猩红符阵窜起,无数诡异的厉鬼被束缚着脖颈,张牙舞爪扑了出来。
殷裁挑眉:“哦?你不逃?”
那刚好。
若是逃了,他该怎么展示自己八重境巅峰的能力。
殷裁露出个笑,抬手布了一道避免窥探的结界,又将碍事的宽袍一脱随手摔在一边,五指微微一拢,指节咔吧作响,只是一个动作就带着不可忽视的雷霆之力。
“来!”
少年人手臂、胸口的肌肉绷紧,轰然击出一拳。
凶神恶煞的恶兽直接被一击碾碎,惨叫着化为齑粉簌簌落地。
凭崖骤然吐出一口血,嘶声道:“少主!您莫不是被太伏骗了,我是来救您回家的!”
“哦。”殷裁见了血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道,“准备将我的躯壳带回蛮荒好方便我爹夺舍吗?那的确是回老家了。”
凭崖:“少主误会……”
殷裁一脚踹过去:“要打便打,聒噪。”
他看出连雪河的意思,以蛮荒九域的真元让凭崖带伤,再由太伏出面威慑凭崖逃回蛮荒,这样就能撇得一干二净。
殷裁懒得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法子,直接斩草除根。
蛮荒九域再派人过来,他再杀便是。
殷裁毫不留手,的确如他所言,三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极其大,八重境巅峰和初境截然不同,那是摸到九重境边缘的修为,可堪比天道。
凭崖几乎没撑两刻钟,便舍了老脸要催动传送阵法离开。
整座太伏南山几乎被两个八重境的修士的真元夷为平地,殷裁本想再活动活动,但感知着身上附身咒术的效用在慢慢减弱,只好速战速决。
凭崖被遏着脖颈压在巨石上,一张老脸愤怒得通红,森森道:“殷再去!你就不怕我主亲至,将你碾成齑粉?!”
殷裁俊美的脸带着几丝血痕,他露出个嗜血的笑:“真是稀奇,我从未见过缩头乌龟敢出他的王八洞的,你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情,他能为了你破例?”
凭崖怒道:“你若杀我,你那些留在蛮荒九域的本源之力都会被焚毁!到时看你如何复生?!”
殷裁一拳捶下:“废话忒多!”
凭崖见他竟真要下杀手,死死咬着牙凶恶看着他:“好好好!”
殷裁知晓这老东西定然有不少保命手段,当机立断就要劈下。
下一瞬,凭崖浑身暴涨出巨大的真元,燃烧神魂之力化为古怪的印记,飞快缠在殷裁脖颈上。
“我死了,你也别想独活!”
殷裁眼皮轻轻一跳。
这并非是同归于尽的「骨生花」,而是一种类似的诅咒。
凭崖修行之法便是操控鬼魂。
一旦殷裁的神魂离体,世间万千鬼怪便会受他身上的诅咒气息所吸引,拼了命地想要吞噬他。
神魂并不带八重境巅峰修为,成千上万的厉鬼扑来,一人一口也将他吃得渣也不剩。
殷裁冷笑了声,眼睛眨也不眨地一拳轰下。
噗通。
凭崖胸口被直接震碎,整个人呕出最后一口血,彻底没了声息。
一道神魂悄无声息从他灵台钻出,瞬间没入虚空。
殷裁并无囚禁神魂的术法,也懒得去拦,只是摸了摸脖颈上的诅咒印记。
他现在还有余力,能将这个诅咒转移到第二具灵躯上。
可他的字还在连雪河……身上。
殷裁不耐地擦了擦手。
算了。
只是区区一个被追杀的诅咒罢了,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连雪河那破烂身子,被一股阴气吹一下都能病个十天半个月,要是被打上诅咒,不得直接去掉半条命?
就当……
殷裁想了想,就当和那绺紫微相抵了。
无常斋的斋舍素朴,但东西应有尽有。
连雪河偏头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二条自从开了98的屏蔽痛感后,就时刻关注着宿主的身体情况,唯恐他伤到哪里了但不知道疼而耽误救治时间。
【唔,宿主,你在发抖,哪里不舒服吗?】
连雪河说话带着点鼻音,懒散靠在软枕上一边翻着本闲书一边含糊道:“可能是碰了殷裁那滴血,把后症给引出来了。没事,睡一觉就好。”
二条拧眉。
宿主这身体太弱了,就算之后真的摆脱大反派的追杀,寿数也难定。
它得去商城里找一找有没有续命的神药。
连雪河看了几页有些头昏脑涨:“几点了?殷裁去了多久?”
二条:【八点半,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宿主放心,咱师尊找了几个修士在附近埋伏,断然不会让凭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