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儿子不争气,娶不到一个有力的妻族,就不许旁人娶好的姑娘了?二公子必须找个大家出身的,大不了我补聘礼,总不能满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女眷。”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萧寒将手里的笔狠狠扔掷在地上,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句话将没进门的顾柔儿钉死在“上不得台面”这几个字上,同时,也将萧寒钉死在了这几个字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萧寒要娶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萧寒心里怎么能痛快!
而且,娶顾柔儿,爹要克扣聘礼,给萧玦娶妻,爹却要补聘礼,这是什么道理?都是儿子,凭什么偏爱萧玦?
他本就因为龙舟宴上的公子们的嘲讽而心生不满,又因为自己的亲爹打压而愤懑不已,他心里堵得慌也是难免。
这两日他吃了很多憋屈气,基本都来源于萧郡守。
最开始,萧郡守和顾平江还算是“好兄弟”的时候,萧郡守虽然对顾柔儿要认旁人做父、从顾副院长的门里嫁过来这件事有些不满,但也没那么明显,只是暗地里克扣了一下聘礼而已。
但是,自从昨日顾平江手底下的武器库出事、顾平江重病的消息传来之后,萧郡守一下子就变了脸。
以前娶顾柔儿,是为了顾平江的助力,但现在顾平江出事了,萧郡守就不愿意娶了。
萧郡守肯定想过退婚,但是这时候已经退不了了。
因为之前为了掩盖这桩丑闻,萧夫人已经迅速和顾副院长走过了婚契,顾柔儿要不了多久就要以顾副院长的女儿的名头嫁进来了。
之前萧寒已经退过一次婚,这整个清河县的人都知道,郡守家的嫡长子和侯爷家的顾三姑娘一见钟情,两个人一个和原先未婚妻退婚,一个同姐妹撕破脸皮,最后二人还双双逃婚,闹得难看至极。
他们两个现在名声尽毁,在外面都是抬不起头来的,若是退了这第二次,怕是要被所有人当笑话看了。
再加上萧寒也并不一定愿意退婚,所以萧郡守只能忍下来这桩婚事,但是,忍是能忍,不代表他打心眼儿里就接受。
他开始十分厌恶那位还没进门的大儿媳妇,连带着也厌恶上了萧寒。
顾柔儿远在府外,没受过什么罪,但萧寒却吃足了来自萧郡守的苦头。
萧郡守可是一家之主,他想让萧寒难受,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重用萧玦,供萧玦读书,还打算为萧玦找一门上好的亲事就够了,剩下的麻烦,萧玦自己会给萧寒找。
这萧府一共就这么点东西,你吃了,我就少吃一口,所以兄弟们之间天生就有竞争,只是以前没人能跟萧寒争,但现在有了而已。
瞧见萧寒动怒,一旁的小厮不敢说话,只低下头,道:“大公子莫气——就算是二公子真娶一个好妻子又如何?他依旧是比不得大公子的,大公子潜心读书多年,日后只要高中入仕,自有一条康庄大道。”
萧寒心里依旧不爽利。
正是憋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月季的禀报,说是“顾柔儿寻她见面”,萧寒乍一听到顾柔儿三个字,觉得疑惑,便唤月季进来。
月季进来后,跪在萧寒面前,将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和萧寒禀报的时候,月季还乖乖的将手镯和糕点一起呈给萧寒——别怪她骗顾柔儿,实在是顾柔儿将她的处境想得简单了。
她若是府上一个随随便便的、连主子洗脸盆都摸不到的四等活契丫鬟,那还有可能为了点外人给的银钱而去拿主人的消息卖,但她不是。
她是家生子,身契都掐在萧府手里,萧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要她和她爹娘的命,她怎么敢背着萧夫人出去做事?
这大户人家,最注重的就是私隐,萧夫人御下手段极为严苛,谁都不敢出去乱说话,若是被抓到了,轻则打板子,重则发卖出去。
顾柔儿真的嫁进顾府来了,成了她半个主子,她还能站队顾柔儿,但顾柔儿现在连府门都没进来,就妄图让她传话——怎么可能?
一个镯子,几块糕点,比不得她的性命重要。
月季前来禀报的时候,并不知道之前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她越说,小厮的脑袋越低。
“她给你这些东西时候,叮嘱你什么?”片刻后,萧寒问。
月季低着头,道:“顾姑娘说,萧府的消息,都让我告知她。”
萧寒的眉头慢慢拧紧。
这还没成婚,顾柔儿的手就伸到他的院子里来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叫他爹知道,肯定又要说顾柔儿没有规矩!
——
一旁的小厮听着月季说的话的时候,便知道这事儿是真的,顾柔儿真的干得出来这种自诩聪明,实则蠢笨的事儿。
因为以前顾柔儿也做过很多回这种小手段,只是那时候萧寒不仅不生气,还很欢喜。
打个比方,以前顾柔儿还在顾府、萧寒还没和顾瑶姬退婚的时候,顾云松会常带着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