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划出来一片地方,将一青铜壶放在一处,旁人距离此壶二十步远,拿着箭投进去,投入了,便算是赢了。
这一项游戏很得姑娘们喜欢,每每宴会都必有人玩儿,苏大姑娘还为这投壶处立了奖赏,投壶最多者,可得到一块玉佩。
玉佩成色不错,虽然算不得什么绝世之物,但也并不便宜,拿来做个彩头正好。
耶律长渊一眼瞧见这玉佩,似是颇为喜欢,拿起投壶的箭矢便往里面丢。
但可惜,耶律长渊刚拿起箭矢扔过去,他的侧方便飞来一支箭,不偏不倚,将他的箭打掉之后,撞入壶中。
这箭来的巧,耶律长渊和萧寒二人一同侧目看去,便见十步开外,一眉眼明媚、绮丽浓艳的姑娘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几支箭,耶律长渊和萧寒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还给了他们一个“就是我你能怎么样”的目光——正是顾瑶姬。
萧寒在看到顾瑶姬的脸的时候,就想起来方才那些人说的话。
他们说他选错了后悔稍微浮上心头,萧寒就猛地摇头,将这念头压下去。
不,他没选错。
他没选错!看看听话懂事、心疼他的柔儿,再看看只知道争强好胜的顾瑶姬,他一点都没有选错!
为了证明他的想法没错,萧寒果断说:“耶律兄,你看,这女人实在是小肚鸡肠,不可理喻!”
耶律长渊似乎又笑了一下,一道低沉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没~错。”
萧寒放心了些。
萧兄都说没错,肯定没错,对,没错!顾瑶姬这样的女人,失之我幸!
“顾瑶姬,她定是因为厌我,所以来阻碍你!”萧寒瞧着顾瑶姬道。
这个女人真是半点心胸都没有!被别人退婚了,也从来不肯反省自己的错误,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不行,他今日定要帮着耶律长渊赢一回!
“未必是找你的。”见萧寒动怒,耶律长渊语句诚恳的回道:“萧公子,她也很讨厌我。”
顿了顿,耶律长渊又道:“我觉得她更讨厌我。”
他还这儿攀比上了。
萧寒刚要说话,又听耶律长渊道:“不必当真,一个游戏而已,若太计较反而落了下乘。”
说话间,耶律长渊又投出一箭。
好巧不巧,顾瑶姬也投出一箭,还是如刚才一样,撞开耶律长渊的箭,“叮”的一声插/入壶中。
萧寒看的直咬牙。
耶律长渊却不恼,抬手又射出第三支。
“叮——”
又被拦了。
这时候萧寒急了,贴近耶律长渊道:“耶律公子,你赢不了的,顾瑶姬骑射很厉害。”
当时在江边,顾瑶姬隔着百丈都能射穿他的手臂,害他现在偶尔还会隐隐作痛,现在投个壶,定然是小菜一碟。
耶律长渊似乎也有点苦恼,道:“怎么办呢?我很想要这块玉佩。”
萧寒也急,当即拉来了好几个人帮着耶律长渊一起投。
众人拾柴火焰高,耶律长渊一个人投,顾瑶姬总能拦下,但是五个人有先有后、参差不齐的开始投,顾瑶姬总会拦不住吧?
耶律长渊也觉得主意很好,他们五个人当即一起投壶。
他们一起准备的时候,顾瑶姬就在旁边瞧着,等五个人抬手之后,她慢条斯理的掏出五支箭,“叮叮叮叮叮”的全射出去。
不出意外,顾瑶姬全拦下了。
萧寒气的面色发青,而耶律长渊却是笑盈盈的去看顾瑶姬。
哦——变成小凤凰了。
——
将他们五个人打的头破血流,顾瑶姬现在很开心,她白瓷一样的脸蛋微微昂起来,艳色的红唇一勾,一脸鄙夷的斜睨了他们一眼。
瞧这张脸,写满了不屑,细细看来,连头发丝儿上都飘着一股子挑衅味儿——是啊就是我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的争斗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一旁的苏家小弟怕打起来,忙上前来,请耶律长渊去他处玩儿,苏家大姑娘又站出来,宣布第一是顾瑶姬,赶忙将玉佩给了顾瑶姬,再请这祖宗回案上吃些糕点——她好不容易办个宴,总不能砸在这儿。
顾瑶姬刚赢过一场,把最讨厌的两个男人给打的找不到北,心里高兴得很,手里攥着块玉佩、难得的顺从,跟着苏家大姑娘就回了席面上。
——
今日这宴会总体上来说——还挺好。
虽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但是也没有争执,更没有什么捉奸、私奔、当场退婚之类的疯癫事儿冒出来,苏大姑娘平平安安的熬到了结束。
当这一天结束的时候,苏大姑娘甚至都有些感激——这帮人没在今天砸她的脸,真好。
顾了之也觉得很好,今天很多人都和他约了下次去玩儿,他都答应下来了,还有人叫了他一声世子爷,真好。
顾柔儿也觉得很好,她跟萧寒转了一圈,别人都知道萧寒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