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好县主受宠若惊。
……
马车上,静好县主打量隐章的穿着,见她手腕空空,不由问道,“镯子呢?”
隐章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挑衅,“萧彻拿走了。”
她撒了个小谎。
是她给萧彻的,不是萧彻拿走的。
但那又如何?横竖镯子如今就在萧彻手里。
静好县主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冷笑一声,“他知道那镯子,是给他弟弟萧镇准备的吗?”
隐章面不改色,“自然不知道。要不,你去告诉他?”
“终于不装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隐章反唇相讥,“哪里比得上你们一家子?你、你婆婆、你夫君,你们三个变脸的功夫,才真让我刮目相看呢。”
静好县主冷笑,“即使入了萧彻的眼,你也是个玩意儿。你娘你妹妹沾不了你的光,她们还是得靠覃府照应。就是你,没有覃府依靠,在深宅后院里,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隐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法子。”
她生得太艳,唇红齿白,肤如白雪。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像带着钩子,似醉非醉。这样的长相其实是有些不正经的,稍不注意就会显得风尘。
偏偏那嘴角一抿,又透着一股子倔劲儿,似含着万千委屈,中和了那股子轻佻香艳,惹人怜惜。
这样的美人,男人不可能不喜欢。萧彻也是男人,任她予取予求也不稀奇。
静好县主一时看不出破绽,心下不免思量起来。
她和覃兆丰成亲不久就分房睡了,也就是如今皇家式微,她家族无靠,又远在幽州,不然不知道要给覃兆丰戴多少顶绿帽子。
她从不管覃兆丰睡女人,他俩之间,本就毫无夫妻情分。
但顾隐章,绝对不行。
这个丫头有长相有手段有野心,又不服管。若是真跟了覃兆丰,覃府哪里还有她静好县主的立锥之地?
跟了萧彻么,当然比跟萧镇好。
萧彻管了幽州一大半的兵权,这才是实打实的贵婿。跟了萧彻,还能跟江府连上姻亲。
这回领着她去勾萧镇,本就是哄着她玩儿的。萧镇的正妻,怎么可能是妾生女?原也是想着,送她给萧镇当个小。
那手镯里的香丸,不是普通香丸,是迷情药,男人闻了就受不住。当场能成就好事,那是最好的。又能巴上萧镇,又能把这丫头搞臭。谁家好好的女儿家,赴宴会赴到郎君床榻上去?
静好县主越想越入神,暗自琢磨能从中得什么利。
还有,那个手镯里的东西,若是被萧彻发现了,该怎么搪塞过去?
是她认下,还是推到顾隐章身上?
到家后待隐章自是亲切的紧,“妹妹回去吧,一会儿我使人给你送些料子,入春了,妹妹多做些衣裳穿。”
顾隐章笑得比她还和气,“谢县主,多送些质地细软的来,有人很喜欢。”她故意说话暧昧。
静好县主肯定以为是萧彻喜欢,她会送的,还会送很多。
其实哪里是萧彻喜欢,谁管他喜欢什么。是娘和妹妹需要。
覃伯父和大哥出事的消息传来当日,娘动了胎气,妹妹生出来时还没只猫大。
府里婆媳俩齐齐翻了脸,叫大夫抓药三番五次也求不来,她们只能拿出私房银子请大夫。
后来,她们娘仨的例银也停了,一块新料子没见过。去厨下要个饭食,要点热水,也得搭银子。
年前妹妹着凉高烧不退,夜啼抽搐。要用上牛黄、犀角和老山参,光这三样,就要一千两银子,还不算麝香和羚羊角。这时私房早就花光了,娘只能卖了铺子。
覃兆丰虽说对她起了那种龌龊心思,嘴上说得深情。但他打小锦衣玉食堆里长大的,眼里没有柴米油盐这些俗事琐务,从未想过她日子艰难。
她自不会开口向他讨衣裳要银子。
但此时此刻跟静好县主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妹妹虽是庶出,可也是覃家正正经经的小姐。生病府里竟然连药钱都不肯出,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等着吧,这笔帐,她早晚要跟她们算清楚。
隐章回来时,顾宝钿和小女儿还睡着,听见动静忙要起身。
隐章快走几步进了屋子,“娘你别动,我这就进来了。”
“妹妹今日好吗?”
“还那样,吃饱就睡,没个欢实的时候。”顾宝钿道,“别问她了,你怎么样,昨夜怎么没回来?”
“静好县主她们定的,谁知道呢。”隐章不欲多言。
顾宝钿顿了顿,又问,“你好不好?没出什么事吧?”
她眼里有担忧。
母女俩心知肚明昨日是干什么去的,只是没明说罢了。她这是担心女儿丢了清白,被人轻薄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