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将我往马上一放,便如此学的。”
“要是摔到怎么办?”
“我那时也未曾想过,至于师傅是如何想的,我不得知。”
许芋微微前倾,几乎是趴在马背上,偏头看着他:“大人少年时是什么样的?”
“和如今差不多吧,只是没有蓄须而已。”
“我才不信。”
聂徽明笑着问:“那你觉得我少年时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许芋缓缓坐起,“可惜我没有见过大人少年时的模样。”
“如今这样不好吗?”
“也很好。”她小声道,“但我想再多了解大人一些。”
日光落在她洁白的鼻尖上,聂徽明看她片刻,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年少时大概也和现在差不多,整日里除了公务便是公务,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人很早就做官了吗?”
“十七岁便在宫里当差了。”
“就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大人真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无非是仰仗着祖辈的功勋,世代的积累,若是兄长出身和我差不多,他也不会比我差。”
“大人学识好,样貌好,品性好,家世也好,从前大概有许多女子心悦大人。”
聂徽明无奈低笑:“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许芋小声道:“我只是在想,要是我见到年少时的大人,肯定也会为之心动的。”
“现下呢?现下你便不心动了吗?”
“我不敢。”许芋弯了弯唇,“我第一回 瞧见大人时,只觉得大人好威严,心都快要不跳了,更别说什么心动了。”
聂徽明开怀大笑:“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吓人,是威严。”许芋笑着看他,“大人,要是大人年少时见到我,会喜欢我吗?”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看来大人也没多喜欢我。”
“没有把握的事,如何能轻易确认?至于我如今有多在意你,不需要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说说笑笑,一圈又走完,还是在荫凉处,聂徽明叫湛露牵来那匹黑马,轻松跨上,朝许芋看去。
许芋顿了顿,轻轻牵动缰绳,座下的马儿开始往前走,她也开始忐忑不安。
聂徽明打马朝她靠近,和她并肩而行,轻声安抚:“别怕,我在你身旁看着,若是真有什么不对,我会立即帮你拉住马。”
她眨了眨眼,问:“若是骑的不好,要是被马甩下来,会不会有生命之忧?”
“有可能。”
“那大人还说要救我?”
“你不信,在危急关头,我会救你?”
许芋抿抿唇,小声问:“会吗?”
聂徽明勾了勾唇,笑着道:“你可以试试。”
“我才不试呢,我又不傻,万一真把我摔个好歹呢。”许芋小声反驳完,又补充一句,“大人真坏。”
聂徽明朗笑几声,问:“还紧张吗?”
她顿了顿,轻轻摇头:“只是有些颠簸,晃得我看不清路,倒不紧张了。大人,你骑马时是怎么看清路的?”
“习惯了自然就能看清了。”
“大人的方法总是那么简单。”
聂徽明微微离开一些:“现在你自己试试往前走一走。”
许芋看他一眼,瞧见他眼中鼓励而又肯定的目光,心中安定不少,拽拽缰绳,驱使着马匹朝前缓缓走去。
聂徽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侧方,在日光下,默默守护。
她兴趣越发浓厚,不知疲惫地骑着马在草场上缓缓溜达,聂徽明便缓缓跟在她身后,直至午间。
聂徽明加快几步,拦在她跟前:“太阳大了,也该去用午膳了。”
她勒停马,呆呆点头:“好。”
聂徽明几乎是将她抱下马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才没让她摔坐在地上。
她讪讪道:“腿震麻了。”
聂徽明笑着将她扶稳,摸出帕子轻轻将她脸上的汗珠擦去,温声问:“热吗?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