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寻真说:“你总有理由。”
顿了顿,她继续说:“医院有我同学,他会多多照顾你。”
贺景尧拜托妈妈,“别告诉她。”
廖寻真被儿子气笑,“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妈十恶不赦吗?”
贺景尧回:“不是,你刀子嘴豆腐心。”
廖寻真看看时间,“你好好休息,你爸和景禹那边我会通知,他们照顾你方便。”
“好。”贺景尧阖上眼睛倒时差。
贺景禹接到妈妈的电话,立刻清醒,他捞起车钥匙赶去医院。
看到大哥没有生命危险,他也放下心。
贺景尧点开微信,不敢找温浅月,不能暴露他回了北城的事实,要养病。
贺景禹出声问:“大哥,你说我要是和倪语棠结婚怎么样?”
距离缠绵的一夜过去了三天,他没有找她,她也没有找他。
好像回到以前,又好像变了。
贺景尧抬眸,“我不知道,关键是你怎么想,她愿不愿意和你结婚。”
贺景禹问:“爸妈为什么不复婚?”
贺景尧不答反问:“他们复不复婚与你有关系吗?”
贺景禹勉强笑了笑,“我和倪语棠这样吵,结了婚也会离婚吧。”
贺景尧正色道:“婚姻需要经营,在于你们怎么做,吵闹不一定是坏事,一直吵不是好事。”
贺景禹疑惑,“你当时为什么同意娶大嫂?你们都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有眼缘。”再具体的原因,贺景尧不清楚,眼缘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见到她的那一刻,同不同意结婚有了答案。
贺景禹不解,“你都不告诉大嫂你受伤的事,是怕她心疼吗?”
“嗯。”贺景尧没有底气。
恰恰相反,更害怕她不心疼。
“她工作忙,没有必要。”
贺景禹自嘲道:“如果我躺在这里,倪语棠肯定嘲笑我,然后掉头就走。”
贺景尧教育弟弟,“你和她的事你好好想清楚,该解决解决。”
“我俩没啥事。”贺景禹闷闷道:“她想和别人结婚了。”
贺景尧没有回答,解铃还须系铃人。
父母离婚的事给弟弟造成了阴影,他看着毫不在意,对婚姻没有安全感,也不相信自己。
在医院修养了三天,贺景尧的伤口逐渐愈合,他决定回家。
没有提前告诉温浅月。
温浅月踩着秋风和晚霞回家,她打开门,暖白色的灯光如纱拢住了她。
男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凝望着她。
她怔在原地,下意识将手里的麻辣烫藏在身后,弯起眉眼,“贺景尧,你回来了啊。”
贺景尧“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我回来了。”
他的身影代替光落在她的身上,松木香气扑鼻,她的心脏竟加速跳动。
温浅月呼吸凝住,地上,两人的影子重叠。
良久,她上前一步,抬手拥住他,“你没事就最好了。”
临走前,他后悔没有抱她。
现在,她先抱了他。
贺景尧抬起右手回抱她,“怎么抱我?”
温浅月挠挠鬓角,“你是我老公啊,抱你很正常。”
晚风从耳畔轻轻掠过,汤圆在他们腿边撒欢儿。
还有不合时宜的麻辣烫香味,她加了三大勺辣椒。
贺景尧垂眸说:“先吃饭。”
只是,看见红彤彤的辣椒油,他忍不住拧起眉,胃不会痛吗?
几日不见,温浅月些许不自在,近乡情更怯?
她坐在床的边缘,攥紧玩偶的手臂。
温浅月偷瞄身边的男人,眉目似乎更深邃,“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景尧掀起眼眸,“没查到?”
温浅月点头,“嗯,是什么语言啊?”
贺景尧避而不答,“你猜猜。”
温浅月想了想,“法语。”
贺景尧问:“为什么猜法语?”
“非洲很多国家是法国的殖民地,除了英语,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吧。”温浅月有理有据,发音和英语很像。
贺景尧说:“是法语。”
“那我猜不出来,我不会法语。”
温浅月望着他,“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吧。”
贺景尧卖个关子,“也许哪天你就知道了。”
温浅月蹙起眉,“你为什么不说?”
男人一字字道:“因为,要你自己查出来才有意义。”
“好吧,你再说一遍。”
温浅月点开翻译器。
“tu es on étoile dans nuit。”
男人的嗓音低沉沉稳,好像醇厚的旧唱片,每个音标每个字符,不仅落在她的耳中,更落在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