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门缝前红色的一点。
&esp;&esp;那是他送给凌濯的,刚刚还在男人袖子上的袖扣。
&esp;&esp;“哥……哥……”
&esp;&esp;晏枕雪顿时溃不成军,跌跌撞撞地向着袖扣奔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被那点红夺去,就连门缝中蹦出的火星子溅到皮肤上也浑然不觉。
&esp;&esp;“不要……”
&esp;&esp;不要这么对他。
&esp;&esp;他找了这么多天,离他最近不过两步距离,才刚刚看到希望,不要这么快就只剩绝望。
&esp;&esp;不要这么轻易就抛下他啊……
&esp;&esp;晏枕雪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捧起那枚袖扣,双眼失焦地望着面前的火光,他的情绪似乎已经被完全透支,哭也哭不出来,嗓子里除了短促又迷茫的“啊”声,什么也发不出来。
&esp;&esp;黑暗在压着他。
&esp;&esp;不行,不可以,他哥还在里面,他要带凌濯回家的。
&esp;&esp;晏枕雪踉跄起身,毫不犹豫地冲着变了形的大门里面冲去,手指刚要挨到滚烫的门板,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拽了回去。
&esp;&esp;“阿雪!”
&esp;&esp;那股力量死死抱着他,像是恨不得将人嵌入骨血当中。
&esp;&esp;“阿雪!是我!看看我!”
&esp;&esp;晏枕雪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瞬间侵袭了他,耳边的嗡鸣当中还有男人怒气冲天的咆哮声。
&esp;&esp;“该死!他不是在y国读书吗?!是谁把他带来的!”
&esp;&esp;和他哥的声音好像啊,晏枕雪心想,可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道无法企及的门内,哪怕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发黑,他依旧挣扎着想要上前。
&esp;&esp;他要带哥回家的啊。
&esp;&esp;晏枕雪彻底失去意识。
&esp;&esp;第264章 活着
&esp;&esp;……
&esp;&esp;“我儿。”
&esp;&esp;高大魁梧的将军肃立,面容隐在一片黑暗中,和他脚下的黑色湖水一样看不真切,布满粗粝厚茧的手搭在一个单薄的肩上。
&esp;&esp;“只有你死了,为父才有理由起兵,晏家的儿郎,当有视死如归的胆量和气魄。”
&esp;&esp;晏枕雪垂眼站着,看着脚下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父亲的力量传递不到他身上,他只是觉得这话荒唐。
&esp;&esp;“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儿子要是成了挑起战争的源头,即便身死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啊。”
&esp;&esp;“鼠目寸光!只要为父登得帝位,你就是皇子!天下谁敢说你半个不好?”
&esp;&esp;晏枕雪只觉得这人真是疯魔了,他摇头:“说好说坏都无所谓,儿子不想死,不愿死。”
&esp;&esp;“孬种!”
&esp;&esp;将军好似忽然被激怒:“既如此,就不配当我晏家儿郎,不配当我的儿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还我来!”
&esp;&esp;将军话音落下,搭在晏枕雪肩上的手忽然一动,竟然径直穿过晏枕雪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剜了出来。
&esp;&esp;胸前破开了一个大洞,不疼,但是有点冷。
&esp;&esp;但很快,那点冷也没有了,将军的身影浸没于湖水中,晏枕雪能感觉到身体逐渐温暖,胸口缺失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晏枕雪偏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拥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esp;&esp;好温暖。
&esp;&esp;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晏枕雪贪恋着这份温暖,转过身回应似的抱住他,不多会,胸口寂静的地方有了心脏的跳动。
&esp;&esp;“是我的心。”男人笑着:“喜欢吗?都给你。”
&esp;&esp;晏枕雪很喜欢,这颗心比他曾经的那颗有活力得多,光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它剧烈稳健的跳动,可是没有心,这人会死的。
&esp;&esp;“我不会死。”
&esp;&esp;男人仿佛看出他的顾虑:“我很强大,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长出新的心脏,会陪着你很久很久。”
&esp;&esp;晏枕雪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没什么华丽的词藻,可每一个字都是能让他心生欢喜。
&esp;&esp;可当他开始沉浸在这份温暖里的时候,却发觉男人的身形越来越小,模糊的面容似乎也越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