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然。
沈清霁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凑近半步,低下头从褚言的怀里嗅花的香气。
他俩在这一刻靠得足够近,沈清霁细白的脖颈在他眼前一晃,褚言还没来得及垂眼好好看他,沈清霁就已经转瞬离开。
沈清霁这才回答了褚言的问题,指挥道,既然是送我的,那就放我房间吧。
褚氏集团今年开年拓展北美游轮业务,是褚氏继铺设亚洲航线之后首开国际业务。这艘总吨位22万吨,载客达五千人的游轮由褚言命名。他当时转着笔杆,一分钟便给这艘巨轮起了名字月光号。
祁兰带着宣传片来的时候,褚言坐在办公椅上,卸了西装外套和领带,看着窗外林立高楼,正在出神。
李助在他门上一敲,探头进来,褚总,祁部长来了。
褚言点了下头,他走进总裁办配套的会议室,坐在首位的皮椅上,下巴微抬,开始。
除了祁兰、李明权,还有游轮业务部的负责人也在场。游轮度假板块不过是褚氏小试牛刀,也就没有特别设立专属的公关部门,相关推广任务由祁兰一并接下。
宣传片放映结束,褚言转着手里的签字笔,视线从对面的屏幕转到祁兰身上。
祁兰衣着讲究如旧,但人比前一段憔悴不少。因为慈善晚宴的小小差错,褚言狠心砍掉她一半的团队,如同断臂之痛,祁兰心中难免不服不满。
褚言开口,祁兰,你觉得这宣传片过关么?
祁兰硬着头皮开口,应该还算合格。
褚言听她这么说,竟然短促地笑了下,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接受还算合格。
祁兰还想争辩,褚总,的确是因为之前负责这方面的人员
褚言脸色沉下去,他下颌微抬时轮廓锋利深刻。他分明是坐着,眼梢微垂地看着对方,却显露出难以抵抗的威慑力。祁兰站在屏幕边,被他这一眼看得后退半步,神色难掩畏惧,闭口不谈。
李明权起身,走到另一名负责人身边时示意他,把人带出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褚言和祁兰两人。
褚言陷在座椅中,身型懒散,随手放下把玩的笔,语气淡淡,但开口的话却不留情面,把你的态度收回去。如果你需要,人事的解聘协议也有你的一份。
祁兰僵着原地,片刻后她恭顺道,褚总,宣传片我这边重做了再给您过目。
褚言回到办公室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上没有沈清霁的信息,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困倦了。
随着记忆回溯,褚言睡眠质量每况愈下。他总是入睡难,睡眠浅,还总是繁复多梦。那些梦境在夜晚折磨着他,一旦天亮却又如霞光消散,什么也记不住。
褚言拉下遮光帘,把长腿撂在沙发上,准备短暂小憩。
玻璃门又被敲响,褚言不予理睬,李助理直接推门进来。
褚言手臂压在胀痛的额角,半躺着侧过脸看他,神色颇为无奈,李总,有事?
李明权选择性失聪越发纯熟,他把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见褚言没有起身的打算,直接站在沙发前向他汇报。
您留在南亚的人传来消息,褚翼今早的航班回海港。
褚言原本闭上的眼睫又睁开,在光线晦暗处他的眸色更深。
李明权不确定褚言是否拥有相关的记忆,提醒道,褚翼是褚董留在南亚的私生子。
褚言嗯了一声,声音困哑,我记得。
褚言闭着眼睛,沉默片刻后开口,四个,加上我,一共五个。我有漏掉的么?
李明权应道,您没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