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作势要往外走,“我帮你去还给他。”
“哎别!”桑屿脱口而出。真要让他哥看见,不得把他皮削了,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
程延舟好整以暇地站着。
桑屿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想其他借口,想了半天,草了一声,放弃了。
他自暴自弃,抬头瞥了眼程延舟,硬着头皮:“……就是我买给你的,想怎样?谁让你易感期跟个……跟个狗一样。”
说完,他不屑地轻哼一声,撇开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我……抱歉,”程延舟很快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上次易感期紊乱,看见你意识变得不太清晰,下次不会了。”
“……谁跟你下次。”桑屿手指收紧,声音闷在被子里,略带模糊。
自从上次程延舟跟他表白没得到回应,后面他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但两人的行为举止却时常暧昧过界。
崔元私下跟桑屿聊天,经常称呼程延舟一口一个“你对象”,桑屿听得内心微妙,却没纠正过他。
程延舟笑了一下。
桑屿脸皮薄,故意教育他:“还有,你易感期就易感期……不许把我的东西全部集起来放一起。”
“易感期,收集你的东西放身边,很正常。”程延舟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脸红,“那上面有你的味道,我和我的信息素都很喜欢。”
桑屿脖颈简直爆红。
一个alpha说喜欢你的信息素,跟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程延舟究竟怎么做到,用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桑屿心口酥酥麻麻,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他就特别喜欢程延舟的信息素。
当时他的应激症还没好,只知道但凡闻到这股薄荷味,他就特别舒服。
这段时间要不是不好意思,非得让对方每天晚上放出来一点给他闻。
桑屿语言系统几乎宕机,对方说喜欢他的信息素,他下意识就找茬:“不许你喜欢……”
程延舟掂了掂手里的止咬器,没接他的话:“挺好看的,我收下了。下次易感期我要是不听话,你就给我戴上。”
???
“我是你谁啊……什么叫我给你戴……”桑屿支支吾吾把话说完,心底微微浮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目前还不是我的谁,”程延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淡声,“这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人非说不喜欢我么。”
桑屿心跳声砰砰,理不直气也壮:“你就问了一次,没感受到诚意。”
程延舟漫不经心把止咬器装回真丝袋,抬眼看他:“那我现在再问一次,某人能答应么?”
桑屿含糊:“可能吧。”
程延舟几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但他知道,此时自己但凡敢漏出一声笑,桑屿绝对扭头就走。
都铺垫到这了,要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他都没处哭去。
桑屿故意高高捧着枕头,将视野遮挡的严严实实,避免和对方对视。
他等了一会儿,略微有点急。
好尴尬,怎么还不问?
反悔了?
真要反悔了,他现在就把程延舟从三楼扔下去!
桑屿一边着急,一边不动声色从枕头边缘探出眼睛。
下一秒,猝不及防和程延舟对视上,吓得他立刻缩回来。
草,程延舟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是鬼吗走路没声?怎么离他这么近?
桑屿缩在枕头后面,很快,枕头上方覆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枕头按了下去。
桑屿被迫露出眼睛:“……你干嘛。”
程延舟想了想,说:“上次电话里不够正式,我想表白还是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才足够真诚。”
桑屿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你。”程延舟声音不轻不重,低沉微哑,传到耳朵里痒痒的。
桑屿照他所说的,凝视着他乌黑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倒影。
程延舟:“你喜欢我么?桑屿,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要个名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