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目光从蓬灵脸上移到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时,气氛勉强没有太微妙。
但也没有太和谐。
沈卞清这么个长袖善舞的人,往常在场面上,只要他想,他能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但今天自己亲弟弟回来,吃早饭的时候他一句都没问,依旧若无其事地只照顾着蓬灵的饮食。
而沈漾靠在椅背上,他向来是个对食物完全没有要求的人,以前一个人在家只要营养液就能过,后来蓬灵来了,她给他留什么就吃什么,蓬灵这人焉坏焉坏的,有时候暗搓搓地生他气了,还会弄得跟一盆狗粮一样,混成黏糊吧唧的一锅出,他也没意见。
但今天他跟个难伺候的少爷似的,看什么都没胃口,到现在为止连筷子都没动过。
蓬灵吃饭的时候特别专心,不管是以前跟沈漾在一起还是现在每天跟沈卞清一起吃饭,都从来没有需要她来布菜的时候,她没管两个alpha吃不吃,正聚精会神地撕面包硬边,只吃面包芯子,撕下来的硬皮顺手搁在盘子边缘。
沈漾一句话没说,很自然地伸手捻起来丢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眼皮都没抬。
蓬灵早就习惯了他这个行为,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漾开胃了,开始在她盘子里拣东西吃。
蓬灵还算慷慨,但也架不住沈漾只吃她盘子里的食物啊,她扭头:“你干嘛?”
沈漾椅子都快拖到她边上了,说:“别的不好吃。”
他扫了一眼,在沈卞清面前盘子里那片绿油油的羽衣甘蓝上停了停,“呵”了一声:“我出脏的时候,在别人院子里看到过,切碎了放进鸡窝里。”
蓬灵:“……”
她说:“这是一级抗癌物,而且大哥拌了奶酪、土豆、胡萝卜、西芹碎和火腿,才不是——”
“哦,”沈漾接过话头,“这么难吃的菜做起来倒是挺麻烦的。”
蓬灵:“但健康,听说主星主城区里很多世家早餐里都会有这个,哦对,之前白蘅也做过呀,你忘啦?”
沈漾的表情蓦地一变,他自从上次蓬灵因为白蘅就打算跟他说再见后,耳朵里就听不得这个名字,现在一看同样的菜出现在沈卞清面前,新仇旧恨一起更加没好气:“不是一路人,我不吃。”
两个人说话时距离很近,沈卞清坐在对面,把滑蛋推到蓬灵面前:“今天做的时候加了点牛乳,尝尝看,是不是更嫩了?”
蓬灵撇下沈漾,一抬头就是句:“谢谢——”
话没说完,她咀嚼的动作就停了,沈卞清今天没穿衬衫,家居服的领口有些宽松,一侧头,蓬灵就瞥到了他肩膀往后的位置有一道线状的手工缝合痕迹,缝得不太平整。
是太不平整了!!
蓬灵额头冒汗,连大哥都不敢叫了:“沈监,你肩膀没有经过医疗仓重新处理吗?”
沈卞清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医疗仓处理过了,但我觉得缝得挺好的,就没拆。”
“这哪里好了,”蓬灵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线拆了,“对不起啊,后来我对着视频又学了一遍,发现我这个缝法不对……”
沈卞清看着她着急解释的样子,笑意深了些:“那就是蓬灵医生的绝版了。”
他垂下眼,声音不急不缓:“以前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的妈妈织围巾,总有一截线头,一起跟别的妈妈摆摊,别人家的都卖完了,只有她的那条围巾卖不出去,后来爸爸偷偷买走了,一直戴着,他说有线头的才是最好的。”
蓬灵被他带偏:“你也看蜡笔小新?”
沈卞清:“刷到你的号了,收藏夹里都是美食视频,还有些别的,觉得有意思,所以看了圈。”
纯真善良的蓬灵脑子里暂时没有视奸这个概念,感慨:“怪不得,我说怎么,基本我点赞什么,第二天就有什么,我以为是读心术来了……”
“蓬灵你说过留疤很丑吧,”沈漾看了眼沈卞清,语气凉凉的,然后转头对蓬灵说,“你想练缝针可以找我练,我不像一些alpha的体质,我不留疤。”
蓬灵为自己发声:“我现在的针法不会留疤了我改了!”
说完这句,想起身旁证据确凿的沈监肩膀,她赶紧低头喝了口牛奶。
沈漾用叉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杯子沿,“叮”的一声,再次把她注意力拉回来:“我短时间不走了。”
蓬灵猛地抬头,真的把注意力全放他身上了:“怎么说?”
沈漾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露出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恶劣的笑:“贺司令死了。”
他说这五个字的时候,语调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蓬灵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她睁大眼睛看着沈漾,又猛地转向沈卞清。
沈卞清端杯子的手没有抖,他对上她的目光,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沉地涌动:“自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