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无天了!”
他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滚!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谁也不准给他送饭!”
宋母看着暴怒的丈夫和一脸无所谓的儿子,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儿子这次的话确实太过忤逆,虽然心疼,却也觉得该让他受点教训,只得叹了口气,对宋怀舟道:“你父亲是老古板,可你……唉,你也确实不对。”
其他事就算了,说父亲死,这确实有点不好。
宋怀舟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仿佛只是要去散个步:“行吧,我去挨罚。”
反正他目的达到了,成功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让姐姐暂时脱离了风暴中心,到时候过段时间,等老头子想起来的时候,姐姐都走了。
跪祠堂而已,他熟。
他给姐姐挤眉弄眼,让姐姐去同学家住几天。
然后才离开。
镜头跟随宋怀舟来到宋家祠堂。
夜色深沉,祠堂内只点着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映照着层层叠叠的祖宗牌位,显得肃穆而森然。
空气里弥漫着香火和旧木混合的气息。
宋怀舟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背影挺直。
然而,不过一刻钟,他便悄悄挪了挪发麻的腿,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盯着他后,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甚至还姿态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身上穿着月白色暗纹绸缎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竹叶纹,即便是在受罚,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长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随手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本不知是谁落下的线装古籍,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着这一幕,没有喊“卡”。
镜头里的画面构图极美,青年公子在森严祠堂中的慵懒与不羁,形成了强烈的戏剧张力,氛围感十足。
程澈心领神会,知道导演还想多捕捉一些镜头,便继续演了下去。
只见宋怀舟翻了几页书,似乎觉得无趣,又将书随手丢开。
他抬起眼,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面前那一排排沉默的牌位,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带着点回响,语气是那种世家子特有的、带着点玩味的随意:“三太爷,”
他对着其中一个牌位扬了扬下巴,“听说您老人家当年是走路不小心摔断了腿,没熬过去才没的吧?唉,太遗憾了。要是搁现在,找个好点的西医,说不定还能接上,您也能多享几年福,看看这如今……啧啧。”
他摇了摇头,仿佛真在替祖宗惋惜,实际上是少爷实在是无聊了。
顿了顿,他又转向另一个牌位,继续他的“跨时空聊天”:“还有您,五叔公,听说您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为了个那个什么的舞女差点跟家里闹翻?最后怎么着了?哦,想起来了,被曾祖父打断腿关家里半年……看来咱们家打断腿这传统,源远流长啊,我爹也一整天想打我,要不您几位给他拖个梦,把他的腿打断?”
他眼底都是父亲被打断腿的期待。
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祖宗牌位“评头论足”。
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清亮,仿佛在这森严禁锢之地,唯有以此才能排遣那份无人理解的孤寂与反骨。
橙橙:想他想疯了
“卡!非常好!”李导终于满意地喊了停,这一长镜头的情感层次和画面美感都远超预期。
程澈一听到导演喊“卡”。
立刻就从那股子慵懒不羁的宋怀舟状态里抽离出来,利落地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监视器旁,微微躬身和李导一起看回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