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温和道:“可我从未宵想过储君之位,一来父皇并不喜欢我,二来太子皇兄对我也很好,最后是我自己,我早就认准了自己的位置。”
“嗯?”
“尽我所能,帮助父皇清除叛贼,以后,也要竭尽所能辅佐皇兄。”
两人没聊多久,盛玄便抱着几个野果找了过来:“给你们的。”
“谢谢小姑娘。”戚惊华一只手全接过来了,扔了一个给皇彧,剩下的全塞了自己嘴里,几口咽完了。
盛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消灭果子,鄙夷的话就在嘴边差点吐出来,她咽了咽,又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这些也是给你们的。”
“是什么?”戚惊华好奇的打量着那一个一个的小布袋。
“现在别拆!”盛玄急忙打掉了她的手,扬眉解释道,“此乃锦囊妙计,师父看你们实在可怜,给你们救急用的,灰色的给皇子,黑色的给将军,你们自己分吧。”
她顿了一下,又道:“师父还有话送给你们:年轻人不要太执着于结果,世事艰难,只求问心无愧就好了。”
戚惊华愣了一下,与皇彧一齐看向棚屋,帝师正坐在一个木墩子上啃果子,他牙口不好,吃的费力,表情却是十分满足的。
世间繁华与功名于他来说已是过眼烟云,人们再多的崇敬与向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可他仍能知晓天下之事,云淡风轻的向他们施舍建议,像一个真正的出世仙人。
皇彧俯身深深行了一礼,轻声道:“但求本心,莫问前程,皇彧所行,问心无愧而已。”
戚惊华则仰头看了眼天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是轻松的,过了一会儿才道:“咱们回去吧。”
盛玄拦在她面前:“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
戚惊华皱眉,颇为疑惑道:“什么?”
盛玄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忘了?!”
戚惊华没绷住,笑了出来,在盛玄要发火之前,又正了神色:“我没有骗你,山下是豺狼羔羊的世界,你这样的,只能是羔羊。”
“我管你什么豺狼羔羊,我知道外面在打仗,人们日子不好过,但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知道自己下了山就无依无靠不好混,所以找了你,你答应了我的,不许反悔!”
戚惊华:“我只说考虑,你对我来说,只会是麻烦。”
盛玄:“我好歹是第一帝师的徒弟,怎么也不可能是麻烦!你得了师父几句话就那么高兴,而且你们上山来不就是为了请人帮忙的?师父走不动了,师兄他们都不敢入世,只有我愿意,我得师父亲传,也有本事的,你难道不认为我可以帮到你吗?”
“这和你的能力无关,实在是……”戚惊华叹了口气,“下山之后就没有那么容易回来了。”
盛玄道:“我未曾亲见天下,所以好奇世间繁华,你不带我,我也是非去不可的。”
有人向往隐世的潇洒,有人憧憬入世的喧嚣,人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
入世
“我想唱歌!”
下山的路很顺利,盛玄告别了师父,又好生央求了师兄师姐们照顾好老人家,便背了小包袱跟在了戚惊华和皇彧身后,看的出来她很期待,小脸却绷的紧紧的,故作稳重与高冷。
戚惊华提着破境长刀,边走边唱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盛玄嫌弃道:“唱的真难听。”
“你这小丫头,平生莫不是只学了阳春白雪,听不惯我这种淳朴小调?”没等盛玄反驳,戚惊华就啧啧叹道,“狭隘,真是太狭隘了。”
盛玄道:“我不是说这曲调,而是你唱的不行,都不如布谷鸟入耳。”
戚惊华闻言疑惑了,她用刀鞘捅了捅走在前面的皇彧:“我的声音当真有那么难听?”
皇彧本不想掺和到这种幼稚的争论之中,但既然问他了,他只好斟酌着道:“师姐的声音当然不至于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