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只是用那种热切又复杂、看不到底的眼神望着姜弥。

&esp;&esp;那目光太烫了。

&esp;&esp;烫到明明没有实物，姜弥却觉得有软而热的蹭过她面颊脖颈。

&esp;&esp;明明是狼。

&esp;&esp;明明食物靠捕猎才能得到。

&esp;&esp;他却更狡猾。

&esp;&esp;露出脆弱的脖颈，獠牙和尾巴干脆一并袒露给她瞧。

&esp;&esp;那双渴望的眼睛湿淋淋，委屈又热切，像祈求也像觊觎。

&esp;&esp;——他让猎物自己上门来。

&esp;&esp;兽殷殷地喊猎物的名字。

&esp;&esp;黏黏糊糊。

&esp;&esp;和他落在女孩子脖颈间的吻、和他的视线一样炽烫。

&esp;&esp;“……昭昭。”

&esp;&esp;仍然被架在贺缺胸前的手骤然收拢。

&esp;&esp;年轻的姑娘呼吸也不算平稳。

&esp;&esp;“你眼神看起来要把我活剥生吞了……”

&esp;&esp;“现在才来问我同不同意吗？”

&esp;&esp;贺缺伏在她膝头笑。

&esp;&esp;然后被姑娘空着的手拧了一把脸。

&esp;&esp;贺缺脖子仰了仰，瞧见眼里那人的脸上同样酡红一片。

&esp;&esp;两个年轻人在炽烫里交缠。

&esp;&esp;是姜弥先向后退了退，手指扶着他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弄不到最后，你心里有数，对吧？”

&esp;&esp;这一点他们方才出门问大夫的时候就说了。

&esp;&esp;姜弥那身子骨经不起真折腾，更何况她的身体没办法承担任何别的风险。

&esp;&esp;而贺缺也不会让她承担。

&esp;&esp;年轻人没想到她说的直白，一时失笑。

&esp;&esp;……傻孩子。

&esp;&esp;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esp;&esp;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颔首。

&esp;&esp;“知道，我也不会拿你冒这个险。”

&esp;&esp;那腰腹纤细又脆弱，他手掌横过来几乎就能覆住……

&esp;&esp;他放在心尖上的。

&esp;&esp;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esp;&esp;更何况……

&esp;&esp;年轻人眼眸黑沉。

&esp;&esp;他恨不得她梦里都是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好容易陪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esp;&esp;不可以。

&esp;&esp;不能够。

&esp;&esp;……昭昭是他的。

&esp;&esp;就像他是昭昭的一样。

&esp;&esp;但姜弥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esp;&esp;女孩子震惊地望向他，方才眼里的迷蒙都散去了几分。

&esp;&esp;“……那你还想？”

&esp;&esp;“不是我。”

&esp;&esp;那人又靠近，一点一点啄她耳垂。

&esp;&esp;蜻蜓点水。

&esp;&esp;“我问了点别的。”

&esp;&esp;“是你。”

&esp;&esp;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

&esp;&esp;长指按在腰间。

&esp;&esp;“搂我，昭昭。”

&esp;&esp;他伺候她。

&esp;&esp;……

&esp;&esp;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

&esp;&esp;女孩子少时信佛，又病了太久，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怦然心动的时候，她在算计、筹谋和服药，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她没活到那岁数。

&esp;&esp;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更别提情与欲。

&esp;&esp;她矜贵，肃雍王府出身，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