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偷偷拉上他的大手,小指在他温热的掌心挠了挠,表示赞赏。
面上,她纹丝不动,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这一幕,让凌安稍稍出了气,师弟再殷勤,不过是热脸贴冷屁股罢了,还不是和自己一样不受待见。
凌安敛了心神,扫向不远处那群半妖,轻松找到几个“老的快死”的家伙。
“活得久,在族群中地位高,掌握话语权,自己怕死不敢献祭,就让族中小辈去死。”
“灭亡也是必然。”
他下了决断。
收回目光转向宁灼,“虎子走了,下次半妖们就会逼他们献祭,虎子留下,半妖们被你带走,献祭了虎子,之后记不记铁翠宗宗主的恩情,献祭不献祭,还不是由他们自己决定。”
明姝斜他,“你就是死老太婆找的冤大头。”
余光不由瞥了下凌安,心想,果然不愧是丹宗培养的下任宗主,心思深沉,一下就猜到狐婆婆的打算,将人家扒了个底朝天。
狐婆婆从地上坐起,来不及拍去衣服上的尘土,枯瘦的双手拍地,直呼冤枉。
“老婆子我一心想着村子,若是村子里的半妖灭亡,老婆子我就算死也无颜面对祖先,这才求大人救救他们,哪能想到这么深……”
“况且我们躲在这偏僻之地,几百年都没与外界接触过了,心在黑能黑得过那群修士?他们自古就爱以己度人,然后栽赃陷害,消除异己,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大人不要被他骗了。”
“我们与大人是同……”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变为“半个同族,我们与大人的关系更亲近,大人更应该相信老婆子我啊。”
宁灼根本没听清狐婆婆说了什么,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她那几下轻柔的抓挠,像根羽毛在骚弄他的心,带着明晃晃引诱,脑海中不由地想起昨晚的旖旎场景,目光逐渐涣散,看似在远处,实则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今晚事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明姝和凌安只以为他在思考,也不打扰。
同为修士,两人立场一致,共同与狐婆婆对峙。
“死老婆子真会套近乎,宁灼不认你们这些同族,就攀扯到半个同族,真要说起来,不过就是流着点杂毛兽的血罢了,都能说与他关系亲近,那整个妖界的妖怎么算?岂不都与他沾亲带故?”
“宁道友说的没错,论血脉,妖界众妖与宁师兄的血脉更近,论关系,我与宁师弟相识几十年,得他喊一声师兄,怎么也比你更亲近。”
两人一唱一和将狐婆婆说的脸色难看,再也装不出来那副可怜模样,咬着牙,仇恨地瞪着两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我有什么错……”
“我这一生,受尽折磨,吃尽苦头,临死前还要被一群累赘,为了莫须有的恩情,放干全身的血,痛苦死去,不得善终。”
“我不甘心。”
“我只想甩开这群累赘,安详地死去。”
“我有什么错?”
她仰头嘶吼,直直倒在地上,双眼凸出,似要穿过那轮烈日,对上掌控这片天地的无形存在。
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声喃喃。
“这般境地,我也费尽心思为他们安排后路,并没有对他们不管不顾,身为村长,我问心无愧。”
宁灼啧啧出声,明姝连连鼓掌。
凌安瞧了两人一眼,突然觉得很是般配,当即决定,等离开妖界后,立刻将两人的事告诉师尊,让师尊赶紧去剑宗提亲,昭告天下,将两人锁死,省的祸害他人。
视线移回地上的狐婆婆,淡淡提醒,“那边的族群早就挑好献祭之人了,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
话音落下,狐婆婆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将凸出的眼珠按回去,揉了揉,冷冷扫三人一眼,扭头走了。
明姝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生出几分担忧,“她该不会道德绑架不成,报复我们吧?”
宁灼挑高了眉梢,似笑非笑,“怕什么,不过一群毫无修为的半妖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小打小闹。”
这话十分耳熟,再看他那表情,明姝一时拿不准是不是笑话自己。
她可没有说过这种话,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他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想法,所以,这肯定与自己没关系。
明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去看远处的祭祀了。
狐婆婆麻利地指挥半妖们绑人,将五个选定的半妖挨个拖到石柱旁,大概是心甘情愿的,割开他们的手腕时,都安安静静,并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将手腕按在石柱上,鲜血慢慢流出。
太阳西斜,阳光的炙热感消退很多,空中有小风吹过,带来丝丝的凉意,吹散阳光留下的余温。
往年的祭祀,都是在上午举行,最晚不会超过正午,而现在都下午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落山了。
狐婆婆表情明显急切起来,随手指了几个人上去,粗鲁拽着五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