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很好。”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孟令。”
“属下在。”
“将这份文书,拿去印刷千份,张贴于沧州七郡以及东海郡各处城门、官府、闹市。”
“尽量让识字的人,都能看到。”
“遵命!”
孟令接过文书,转身离去。
“至于你,”李万年看着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就先待在王府吧。等什么时候,案子审完了,你再离开。”
这名为“待”,实为软禁。
赵德才心中苦涩,却也只能叩首领命。
……
当天中午,《告沧州士绅书》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沧州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沧州,都为之震动。
百姓们看到公告,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英明啊!这是要为我们做主了!”
“太好了!早就看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不顺眼了!”
“赵德才都倒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
而沧州城内的那些官员和士绅们,在看到这份公告后,则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人人自危。
他们谁的屁股底下,没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谁的家族里,没几个仗势欺人的子弟?
以前,这些都是潜规则,官官相护,民不告官不究。
可现在,东海王李万年,竟然用这种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将这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赵德才的“自白”,就像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寝食难安。
一时间,无数的官员士绅,涌向了王府。
有的人,是想来求情的。
有的人,是想来试探风声的。
更多的人,则是被吓破了胆,想要学着赵德才的样子,主动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府门前,再次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再摆官威和架子。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在府外排着队,等待着那位年轻王爷的召见和审判。
一场针对整个沧州旧有势力的清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王府书房内,李万年听着门外管家关于府外盛况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这些人的胆子彻底吓破,不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他们就永远学不会“规矩”二字。
“王爷,这么多人求见,您看……”管家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让他们等着。”李万年语气平淡,“想自首的,让孟令带人去登记,把罪行一条条写清楚。至于那些想求情、想试探的,一概不见。”
“是。”管家领命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