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3/4)
再过不久,玄天道的赵甲玄就要被小皇帝正式册封为国师了。
至于陆家。
玄天道起势后,本来陆家还没有倒向玄天道,但看到朝廷衰败的如此迅速,在赵成空卷着京城南下之前,就已经彻底投向了玄天道。
如今是玄天道在江南沿海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负责为他们提供资金、物资,并掌控海上走私的渠道。
而他杜杀这次来明州,一是为了震慑那些不听话的海商,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一个刺杀李万年的机会。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李万年会为了开辟新航路而来明州。
玄天道和赵成空都视李万年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刺杀我?”李万年听完,笑了,“就凭你?”
杜杀羞愤欲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对方是猎物。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好了,我知道了。”李万年点了点头,脚从他背上挪开。
杜杀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却见李万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他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杜杀惊恐地问。
“一种能让你‘好好享受’的药。”李万年淡淡地说道,“放心,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
他转头对孟令说道:“把他带回去,交给锦衣卫,让他们好好‘招待’。我要把他脑子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挖出来。”
“是!”孟令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杜杀拖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墙上,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周提举派人传回消息。陆家已经答应了所有条件,郑元宝的人头和五十万两银子,明日一早便会送到船上。陆天雄想请您明日过府一叙,当面赔罪。”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这么痛快?”
他看了一眼被孟令拖着的杜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回去告诉周胜,就说本王答应了。”
“明日,本王会亲自去陆府,会一会这位深明大义的陆会长。”
翌日,清晨。
明州港码头,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无数百姓和商贩伸长了脖子,敬畏地望着港外那支庞大的舰队。
一艘华丽的楼船,在数十艘小船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向着舰队的旗舰“镇海号”而去。
船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明州海商会会长,陆天雄。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另一个,是他的儿子,陆文昭。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神情镇定,只是目光在触及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镇海号”时,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震撼。
在他们身后的甲板上,放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以及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
“父亲,您说……这位东海王,真的会就此罢手吗?”陆文昭低声问道。
“会的。”
陆天雄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给足了他面子,也给足了里子。郑元宝的人头,五十万两白银,再加上整个海商会的低头。他一个过江猛龙,没理由非要跟我们这些地头蛇拼个鱼死网破。”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昨夜,他一夜未眠。
将郑家连根拔起,对他而言并不难。
难的是,他不知道那位王爷,胃口到底有多大。
“文昭,记住。”
陆天雄深吸一口气,叮嘱道,
“待会儿上了船,万事以和为贵,姿态要放得再低一些。只要能搭上他这条线,拿到新航路的经营权,我们陆家,未来十年,在江南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孩儿明白。”陆文昭点了点头。
楼船缓缓靠近镇海号。
巨大的镇海号,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山岳,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船舷两侧,站满了身穿黑色甲胄、手持利刃的北营士兵。
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陆家带来的那些护卫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周胜早已等在船舷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陆会长,陆公子,我家王爷已在甲板上等候多时了。”
陆天雄父子在周胜的引领下,登上了镇海号的甲板。
甲板宽阔得能跑马,打扫得一尘不染。
十门黑洞洞的“神威将军炮”一字排开,炮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地宣告着这艘战舰的恐怖威力。
甲板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李万年正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