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还有晓思给她分享了辣椒面。
虽然他抖辣椒面的时候满脸不舍,但你就说他给没给吧。
他咕哝说:“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
祝余道谢,美滋滋尝了一口。
仅仅一口,她的舌头冒烟,眼睛冒泪,一边着急忙慌拿水杯一边惊叹:“你老家四川啊。”
晓思已经开始开心大嚼:“你怎么知道?”
祝余猛灌了两口水,又把水含在舌尖,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给我辣到上青天了。”
祝余怀疑晓思的舌头已经被捶打出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副组长普通话不错。
幸好晓思给她洒的辣椒面没有多少,祝余还是含着泪把它吃完了,吃到一半,食堂门口进来几个熟悉的面孔,她欢快摆手。
“嗨!”
赵意几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赵意和钱耳一起来的,征询了晓思的同意后,把打好的饭放在了旁边,她们吃惊地问祝余怎么在半个月后又出现在了种科院。
祝余的解释已经很熟练了。
赵意和钱耳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最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祝余觉得自己也很牛,美滋滋接受夸奖。
下午就是正式步入工作状态了,老梅抱出来一堆密封袋,每个都不大,上面用钢笔字标注着“丰城产”“南京产”之类的字样。
祝余瞅一瞅,又伸出手扒拉了两下,“这是其他地方的草莓品种吗?”
“对,”老梅如数家珍,“基本都是南方的,比如这个丰城产。它果面是浅橙色,果肉橙红,虽然看起来颜色淡,但据说挺甜的——丰城农业部那边说的,我没吃过。”
祝余听着,觉得这描述像淡雪或者桃熏。
老梅又拿起那袋写着“南京产”的种子,说:“这个的话,据说是果实特别脆,结实。你那个明星草莓什么都好,气味香口感甜,就是皮太薄太容易烂了,没法长途运输。”
祝余会意:“你想杂交?”
“对!”老梅高兴地拍了拍手,“我和晓思想培育一种耐贮存耐运输的草莓!”
祝余开始思考。
老梅问:“你想往什么方向培育?”
祝余立即想起自己中道崩殂的博一了。
她左手握拳,举到桌子上方,然后眼睛亮晶晶兴奋地说:“我要培育和我的拳头一样大的草莓!我连名字都给它起好了!”
老梅:“……”
晓思:“……”
老梅真的想控制住自己的嘴,但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他还是问了:“什么名字?”
“大圣一号!”
祝余脆亮大声地回答。
……
大圣一号虽然远在天边,但近处的培育还是要做的,在种草莓方面,祝余比他俩还熟——老梅还捧着从红山公社弄来的那本草莓小册子,时不时翻看呢,这还是祝余编写的。
于是老梅大手一挥,把她当正式工使唤。
“晓思,你育种这俩。”
“祝余,你育种这俩。”
祝余看着老梅把任务分配完了,自己似乎啥事也没有,她没问(她是被社会毒打过的成熟人士!),但晓思问了。
“那老梅你干啥?”
“我出差啊,”老梅理直气壮地说。
他指了指身上特意换上的衬衫,还有脚下的旧皮鞋,对着贴在办公室门边的塑料镜子照了照。
“沈阳农科院这两年引进了好几种八倍体草莓,听说是欧洲那边的,品质很不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出差的机会——跟兄弟单位请教!”
祝余立即鼓掌支持:“好!要不把咱的种子也带过去?跟人家交换一下!”
空手白要人家不给咋办?
老梅觉得她说得对。
但首都这边成气候的草莓品种就明星一个,还是新兴的,他最后也只把刚申请下来的各地种子分出来一点,揣着上了火车。
草莓组就剩下祝余和晓思俩人。
这实在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上班时光,催芽、育苗,完全不费劲儿,祝余甚至去院资料室转了两圈,看看《农业科学通讯》是怎么运作的,这是种科院的院刊。
她还借了这两年的院刊,全抱到办公室看。
祝余在思索该写什么当毕业论文。
这个年代经济不发达,物资匮乏,但学术上到处都是没开发过的宝地,不像几十年后,能写的论文全是前人做过的,哪怕是纯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一查重,照样能红上半边天。
哪怕你不想踩在巨人肩膀上,也得踩。
但现在,祝余敢说:我就是巨人本人!
她的选题还没定下来,第二周的周五食堂,雁东归找了上来,“祝余。”
他一看就是特意来找祝余的,知道她吃饭特别积极,早来几分钟,一堵一个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