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看着皇上一路朝外面走,也没说要备辇的事。
他紧忙跟在身后。
昭元帝散步着,方向却是朝着后宫走去,只是穿过长街的时候,就看到太子的身影。
慕容璟看到父皇的时候,显然是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昭元帝垂眸,“起来吧。”
慕容璟随之起身,站在昭元帝面前,他像是完全矮了一头,连身体挺直,规规矩矩地紧绷着。
“父皇,儿臣是来给母妃请安的。”
昭元帝颔首,“嗯。”
他悄然打量着慕容璟,近来他的表现倒是还算不错,中规中矩吧。
只是,
昭元帝目光微顿,落在他的腰际,就看到了那垂挂着的香囊。
这香囊为何瞧起来那么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此时慕容璟躬身拱手,“那儿臣先不打搅父皇了。”
他说完,就要走。
昭元帝:“此次太后寿宴的准备,你都安排了吗?”
随着他的话,慕容璟停下了脚步,
“父皇,儿臣想还是照往年的标准办,但是儿臣听说老康王等人都会回京,是不是要加派人手。”
昭元帝抿唇,“也不必,一切照旧,其他城内外的安排,朕已经让定远侯接手,你就负责接待。”
慕容璟闻言,眼里还是有一丝的暗色,
岂不是沈家又得了京都护卫的权力,父皇对沈家未免也太放心了。
为什么,他一个太子却没有实权。
慕容璟心里的情绪翻涌着,可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露。
他不敢。
“是,儿臣明白。”
昭元帝的目光却始终盯着那香囊,直到脑海里忽而想起的那一幕。
女子站在桂花树旁,采摘的模样。
她手里拿着的香囊,不就是这个。
当初,她是往东宫而去的。
这香囊,是她所赠。
“朕记得你不爱戴香囊。”昭元帝抬头,看着前面,像是不经意间询问了一句。
曹安听到香囊二字,就已经有些应激,抬头,看向太子殿下。
上次因为皇上要什么香囊就跑了好几趟,怎么太子殿下也戴上香囊了。
“”
慕容璟低头看了一眼,“是小女儿家所赠,儿臣戴个新鲜,让父皇见笑了。”
昭元帝面色依旧沉静,只是没有说话。
慕容璟还想说点什么,昭元帝开口,“你去吧,朕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闻言,慕容璟也没敢耽搁,行退礼。
昭元帝往前面走了去,手缓缓背在身后。
那双眼里已经是幽深了起来。
曹安跟在后面,虽然没看到皇上的神情,但感觉到了一丝丝冷意。
大日头下的,怎么感觉到寒气了呢。
是因为太子殿下吗?
曹安心里犯嘀咕,就见着自家皇上脚步停了停。
只不过,昭元帝并未吩咐曹安,而是对着后面那个小太监,悄声吩咐了一句。
曹安尖起耳朵,就听到香囊二字。
又是香囊。
算了,就当没听见。
昭元帝转过身,抬手,“备辇,去玉兰殿。”
曹安听着,还是有所准备,回道:“皇上,这个时辰沈嫔娘娘应该是在景仁殿了。”
昭元帝闻言,看向了他。
曹安低着头,“太医让娘娘多走动,许是太妃生辰将近,下午沈嫔娘娘都会去景仁殿走动解闷。”
总之就是和以前一样,到点了就去了景仁殿了。
昭元帝脸色微变,没说话,但很快转身,掉了头,是去往景仁殿的方向。
景仁殿内,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铃铛声,配合仪鼓。
昭元帝到的时候,门口的宫人看见,都诧异地跪地。
他抬手挥退,缓缓走进去。
只见院中的女子穿着一件青鸾羽衣,手握着铃铛,柔软的腰身旋转间,
那脚碰触到鼓点,踩在几个小型仪鼓上,踮起脚尖,裙摆飞扬,那长长帷幔饶过发丝,遮盖了一半的脸颊,露出那双皎洁如明月的凤眼。
耀眼而夺目。
鼓点落下的那一刻,她站在顶端上,手里的串铃与那臂弯的金手钏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晗月笑盈盈抬手,“恭祝太妃娘娘福寿安康,永葆青春!”
话音落下,坐在亭子中的荣太妃乐得眉开眼笑,
“什么永葆青春,你这孩子,快,下来,别摔着了。”
沈晗月笑了笑,没等说话,就听到后面传来掌声。
此时院中人纷纷跪地行礼,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