镌刻在了晏嫦曦的心里。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把这黄瓜给皇帝了。
宁萱却笑了笑,开口应“是”。
再说一遍,宁萱这人焉坏,而且特别擅长把控人的心里。她对长月宫里上下宫人的态度,已经让他们都偏向了自己这边。原文里她能这么快在自己宫里站稳脚跟,笼络人心的手段可见一斑。
她还有个系统,把皇帝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她,对于皇帝的性格、她自然也心里门清。她昨天晚上,就是特意准备的枣泥拉糕,而且还只有六块,以她对皇帝的了解,他一块都不会给晏嫦曦留。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皇帝还和晏嫦曦特意留了点肚子不一样,他晚上吃得还挺饱的。
这样问题就来了,枣泥拉糕本来就不是适合在晚上吃的东西,吃了那么多还喝茶水,不撑着才怪。于是大半夜的时候,宁萱一边看着系统给她转播皇帝因为吃撑了半夜走路消食,一边骂他活该。
当然,因为喜欢晏嫦曦,宁萱做的还是比较保守的。她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估算错误,万一皇帝没她想的那么阴险狡诈自私自利,还愿意给晏嫦曦分怎么办?所以她只做了六块,这样即便晏嫦曦也跟着吃,那也不会撑肚子。
显然皇帝就不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人,他还真一个人吃了独食。
现在晏嫦曦对于宁萱要进献给皇帝的提议还下意识否定了,宁萱由衷觉得高兴,这证明晏嫦曦对皇帝也不是一心一意。
但她还仍需努力,宁萱坚信只要锄头挖的深,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假以时日,皇帝就要和他的贵妃说拜拜。
接下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皇宫里面在准备年节和宫宴,而宁萱却在准备长月宫的过年。等到夜宴那天,晏嫦曦盛装出席,她在梳妆打扮的时候就一直不停看宁萱:“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夜宴?”
“我不去。”
宁萱是真不想去,夜宴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人又多、规矩也大,而且还有个暴君,她去了也没得吃、只能老老实实站着伺候,她才不干呢。
晏嫦曦听宁萱这么说,眼睛一瞪、嘴巴一撅,就想骂人。宁萱却先一步开口,堵住了她的嘴:“反正宫宴上你也吃不饱,等你回来,就能吃香甜的小圆子,我再给你准备些好吃的,保准你高高兴兴。”
晏嫦曦听到这儿,就不气了。她转头跟着琴柳一起走了,琴柳跟在她的轿辇旁边,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冷不丁小声说:“娘娘,您有点太惯着宁萱了。”
晏嫦曦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段时间才问:“有吗?”
“怎么没有呢。”
晏嫦曦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宁萱和她有些没大没小,这种宫宴上的事情,她作为宁萱的主子,开了口宁萱就应该跟着自己来,哪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可莫名其妙的,宁萱说了理由、晏嫦曦竟然也放纵了她。
她俩相处起来,哪里像是主子与奴婢、贵妃与宫女,分明就是一对相处融洽的小姐妹。
晏嫦曦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她抿着嘴唇,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再放纵宁萱了,回头一定要给宁萱好看。可打从心底里,她又喜欢这样的关系。
宁萱不怕她,宁萱对她很好,宁萱对她的好、看上去又并不是因为忠心。她和宁萱相处起来很愉快,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惬意。她可以坐在桌子前,和大家一块堆吃着,虽然没大没小,但她确实高兴。
晏嫦曦闭了闭眼睛,她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着左手食指的指甲,她是纠结的。可到头来,她还是要回去教训宁萱,因为宁萱是下人,她不能如此没大没小。
假若让皇后、乃至皇帝看到,宁萱的下场都好不了。
晏嫦曦到了宫宴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她坐到了贵妃专用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奴才在喊“皇上皇后驾到”。一群人从座位上起身、乌泱泱跪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