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阿春、浅草,她们又做错了什么?该死的应该是那个女人!”
杀夫杀子的女人。被杀的那个丈夫,是鬼王吗?后山游荡的那些鬼婴,难道就是当时酿下的苦果?
接着她的人生似乎发生了巨变,大团大团的鲜红字迹如同血泪。
“我好痛!我痛!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做错了什么??!”
一层又一层的谜团浮现在眼前,几人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却翻了个空。
接下来的几页被人撕掉了。剩下的日记全是带血的我错了、对不起的字眼,整本日记能够看出,梅希的精神状态从正常到癫狂的整个状态。
蒋秦的语气有些感慨:“难怪她会困在那间教室里,变成那样一个怪物。”
她心里一定有很多不甘吧。
苍澜双手放在膝盖前摆弄着:“推算时间线,阿春死亡在梅希出事之后,她的孩子呢?生下来了吗?”
“如果梅希这么恨那个女鬼,带走阿妩又出于什么目的。”
蒋秦扶了扶眼镜:“我认为我们可以再去一趟后山,鬼婴身上,应该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
“但是务必小心,这些鬼婴的阴气很重,如果被它们伤到,后果很麻烦。”
苍澜苦笑:“千万小心,我这里没有药了。”
蒋秦瞥他一眼,郑重点头。
————
另一边,容与在看阿妩吃完早餐后,用草编了几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给她玩,又准备了一小碗鲜嫩浆果,就准备离开。
在出门前被阿妩叫住。
坐在软垫上的女人仍然光彩照人,黑色海藻般的长发缺乏打理,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却显得她整个人十分松弛,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惬意。
容与总是忍不住注视着这样的她。
她能看见很多人的灵魂颜色,从前来到她这里的灵魂,都是黑色的,充斥着很多怨气、绝望、无助……乃至茫然,那样的灵魂看上去就苦苦的。容与不明白,也帮不到她们。另外的那些灵魂同样发黑,有很多杂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欲望。容与同样不喜欢。
但阿妩不同,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她依然松弛而自信,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泛着光泽的灵魂里没有一丝苦味。
以至于容与在无数人里只能看见她。
阿妩同样在看容与的眼睛。她天生注定被很多目光凝视,那些人的眼里有痴迷、欣赏、渴望、野心……什么都有,或直白或羞涩,眼底的情感总会往外跑。
唯有容与有一双不同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你无法探寻她的情绪,像无法知晓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有怎样的暗礁和汹涌。但在被那双眼注视时,你又能读出静默的,能够穿透心灵藩篱的温柔和包涵。无声,却不必多言。似乎她已经这样静静地注视了她很久很久。
阿妩任由她注视着,笑着发问:“你要去哪里?”
容与走到她面前,桌角放了一碗清水,她伸手蘸湿手指,在桌面上写下。
“回去。”
阿妩问:“回哪里?”
容与写下解释:“住处。”
阿妩伸出指尖,蘸了桌上的水迹,在桌角乱涂着玩儿。
“哦,回家呀。”
容与皱眉,看着阿妩柔软的指腹戳在粗粝的桌面上,在思考应该把桌面打磨得更光滑。
她摇头,写下解释。
“不是家。”
“你就住在那里,那不是你的家吗?”阿妩仰头,好奇地问。
容与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转身去找出一块棉质的手帕,轻轻擦拭掉阿妩指尖上的水迹。
“不带我去吗?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你把我放在这里,”阿妩配合地伸出手,任由容与帮她擦手。
容与放开阿妩的手,把帕子叠好,她想告诉阿妩,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会很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