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还搁着搅拌过的筷子,和盛葱的小碟,楼庭都收了过来,就着水龙头清洗。
她左手食指包着ok绷,为了图方便,水流便一直没关。
等应拾秋回过身时,正看见她在忙碌。
厨房这边有一扇很小的窗,窄窄的。因为外头风景不怎样,只能望见对面的社区楼和不锈钢防盗窗,应拾秋平时很少往窗外看。
此时,却有阳光从天色边际斜斜落下来,正好照在楼庭身上。
就那么小气的一束,方方窄窄的,将她整个人映得格外明亮。
头发长了些,很自然地垂落。
因脱去外套,瘦得锁骨可见,甚至下颌线旁能见流动的淡青色血管。
她抬眼时,年轻的阳光正正好跌进她眸子,照得眼珠很浅,呈琥珀色。
像一滴橙味香水液,紧紧团在眼眶中。
“干嘛这样看着我?”楼庭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应拾秋眸光一闪,落到水龙头上,立刻睁大眼睛:“快关水啦,这样很浪费耶!”
“……喔,但这么点也不叫浪费吧?”
“水费不是你缴的当然不心疼。”
“对不起。”
她认错认得干脆,老实得过分。
应拾秋除了客套地说声“没关系”,也不好真的对她摆脸色。
她只虚虚指了指董怡君,把脸别开:“阿君平时没及时关水我也会念她的。”
楼庭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会说你小气。”
“什么小气?”应拾秋表情一绷,“这叫节约资源。”
“好,好,”楼庭只能认输,“就叫节约资源。”
气氛就这样莫名松了些。
正收拾完准备去吃饭,一回头,就看见笑眯眯不知道在乐什么的董怡君,手里还举着手机,“咔嚓”一声,快门响了。
应拾秋愣了下,“咦,干嘛拍我们两个?”
“好看啊!”董怡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笑得很欢,“你们两个颜值也太高了吧。”
她又凑近一点:“原来我以前拍照丑不是技术问题,是模特没找对啦。”
照片里,阳光正好从楼庭身侧切过,把她整个人框在光里,应拾秋却落在暗处。
看着这张照片,应拾秋有点出神。
她写剧本的,虽不专精分镜,却也懂些镜头语言。最近偶尔拍拍照,更明白这种不经意的构图有多微妙。
一半亮,一半暗。
界线分明。
楼庭也凑过来看。
她没想那么多,只朝董怡君点了点头:“构图挺巧。”
“看什么构图啦,看脸!”董怡君眼睛发亮,“你们两个真该去当明星。可惜我们rachel不混编剧圈了,不然还能给你介绍几个导演……”
看她那副傻乐的样子,应拾秋终于笑出声:“用不到我介绍,她自己就是导演。”
“真的假的?”董怡君瞪大眼睛,“导演都很有钱吧?”
“没有,”楼庭语气平淡,“我就拍拍文艺片,成本不高,没你想的那么风光。”
对于这番话,应拾秋没戳破。
转身低头夹了块饼送进嘴里,眼睛骤然一亮:“靠北,随便做做就这么好吃?”
董怡君立刻挤过来:“我尝尝我尝尝……”
“……”
事实证明,应拾秋好像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好。
只是她这人,活得也确实够累的。
吃完饭,董怡君接到电话去了阳台。听起来挺急,桌上碗盘堆着,应拾秋想了想,还是起身收拾。
她们早就说好的,应拾秋做饭,董怡君就洗碗。
可董怡君朋友多,三天两头不是陪失恋的姐妹哭,就是去接喝醉的朋友回家。
经常饭没吃完人就跑了,残羹冷碟留在桌上,应拾秋也只好默默收掉。
都是些小事,不至于摊开来说。
因此应拾秋从来没讲过。
“我来洗就吧。”楼庭已经端起碗往水槽走。
“不用啦,真的只是几个碟子。”应拾秋还想拿回来,楼庭却已转身开了水龙头。
她动作有点生涩。
左手伤着,食指微微翘起,怕弄湿ok绷。应拾秋调头想找手套给她,在抽屉翻了半天才想起来,之前叫董怡君买,她大概忘了,家里根本没备。
再抬头时,楼庭已经洗好了,连灶台上的油渍和水痕都擦得干干净净。
望着干干净净的厨房,应拾秋有些出神。
“不是第一次了吧?”楼庭忽然问。
应拾秋一时没会意:“嗯?”
“有些事不是你该做的,就不要一直扛着。”她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随意,“不然会很累。”
应拾秋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拱了一下,“都是顺手的小事。”
“可你看起来并不愿意。”楼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