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数多了之后,何香月便养成了每半个月去一次镇上,看看有没有从京市寄回来的信和包裹的习惯。
大多数时候,都还拉上温向荣一起去。
温向荣现在的腿脚已经完全修养好了,虽然一到潮湿的天气腿还是会发疼,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让她腿脚更利索,再者寄来的信和包裹大多也有温向荣的一份。
到了镇上之后,两人直奔邮局。
得知有信件和包裹之后,两人的脸上多了些笑意。
取了东西之后,又去供销社打了半瓶酱油,她们没在镇上多待,很快回到村里。
回到家后,将信件拆开,温向荣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两人的面色都逐渐凝重起来。
季白青在信上提醒温向荣,陆延这段时间就要出狱了,他见过温向荣的长相,所以在他回到村里后,温向荣再在村里待下去已经不安全了。
她让温向荣在陆延出狱前搬到梅叙那去住,她已经和梅叙写信沟通好了。
听完温向荣念的内容,何香月立马站了起来,开始在屋子里着急转悠。
“温婶子,我们现在就快收拾东西,到时候别被陆延那个瘪犊子给举报了。”
温向荣点头,知道季白青为了让自己现在过得自在费了多少心力,也没有磨蹭下去,立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一向都摆放得齐整,收拾起来很简单,规整好往袋子里一放就行。
把衣服和生活用品收好,何香月骑上自行车,载着温向荣去镇上。
路过熟人,看着她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人奇怪问道:“香月,你们是要去哪?带着这么多东西。”
何香月答道:“我婶子她要回城里了,在村里住腻了。”
说完后,没给她们再问下去的机会,何香月加快速度,一溜烟走了。
到了镇上,找到了梅叙家门口,两人敲门后梅大娘很快就来开门了。
见到了两人,梅大娘自然知道来意,连忙让她们进来。
“叙叙她出差呢,你们快进来坐坐。”
梅大娘一个人在家里也怪孤单的,一想到温向荣能住进来陪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得知消息的当天就把温向荣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何香月倒是还有些不舍,陪着温向荣再在梅家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天色擦黑,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别回去。
几天后,溪宁镇的监狱大门被打开,陆延的头发被剃成板寸,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他原本麻木的眸光在见到了属于外面的广阔天色之后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监狱后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听到了动静之后,陆延的身体先是一颤,随后涌上心头的便是狂喜。
他终于从监狱那个鬼地方出来了,以后只要想办法回了京市,那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往,他还是光鲜亮丽的陆家未来继承人!
想到兴奋之处,男人瘦削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病态的潮红,放在身侧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
有人从他身边路过,见着他这一副模样,绕了个大圈避开和他走近,生怕他突然发病乱打人。
太久没有出来活动,陆延的记忆力退化了一部分,有些不记得回云水村的路,想要坐着牛车回去,可是身上却没有一分钱。
他只能尝试按照模糊的记忆寻找回去的路上,只可惜越走越偏僻。
到了傍晚,他沿着原路返回,回到了镇上,看着逐渐昏沉的天色有些茫然。
正站在远处发呆,他突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念念和其她知青,沈念念被一群知青簇拥在中央,几个人说说笑笑,脸上灿烂的笑容显得十分刺眼。
陆延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盯了她们那处一两分钟这才真正地确定下来,那人就是沈念念。
沈念念身边站着的他不认识的两男一女大概是在他坐牢的时候村里新来的知青。
他看着那几个人,浓烈的忮忌涌上心间。
他辛辛苦苦坐牢两年,凭什么沈念念她现在还过得那么高兴,甚至在这两年间,她连看都没来看过他!
这样想着,他阴冷着声音开口道:“念念。”
听见了叫自己的名字的声音,沈念念有些疑惑地扭过头去,朝四周看了看,都没有见到人,她搓了搓胳膊,觉得有些害怕。
“刚才是有人叫我吗?”
李三铁和张二柱闻言,挠了挠头,“好像我们也听见了一点声音。”
到底是谁在叫她?沈念念疑惑。
没多久,躲在角落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男人走了出来,陆延展现在光线之下,向沈念念的方向走了几步:
“念念,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瘦脱了相的男人,沈念念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是陆延?!
如果不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她都不敢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