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千山会消消气,谁曾想对方脸色更臭了,那分火气从裴崟身上转到了自己身上。
褚千山:“哼!”
令清越:“……”
她又哪里说错了。
“令……清越?”一道虚弱中带着困惑的声音传来。
令清越转眸看去,向对方行了一礼:“柳青堂,好久不见。”
柳青堂向前走了两步,身子还有些不稳,一旁的聂文萧抬手扶着她,她的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但还深藏着沧桑疲惫,眼底浮现一层薄红。
“好久不见。”
说罢柳青堂低下头,肩膀瑟缩着似乎不太敢面对曾经擂台上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
聂文萧眼中尽是心疼,她的师妹虽然已经清醒,可若想要她恢复到以前那样的少年心气怕是难事。
眼睛慢慢酸涩,聂文萧将视线一转,看到令清越和裴崟身后的两人:“这二位是?”
似乎有些眼熟。
令清越伸手介绍:“玉琉璃,秋逢。”
聂文萧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令清越。
几十年前得三千会上,玉琉璃同一只半魔被驱至大荒,那只半魔似乎就叫秋逢!
令清越看懂了她的惊诧,点头道:“聂宗主想的不错,是她们。”
聂文萧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扶着柳青堂。
褚千山在一旁轻嗤出声,眼神刺向裴崟,带着明显的不满,出言阴阳道:“仙尊还真是肆意妄为啊,身边有一个还不够,又带回来一个。”
身边带着两个魔头,到时候仙门百家还不把她们苍山夷为平地。
“千山,小崟有自己的决断,你不要这样说她。”女人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为人师者教诲的意味。
褚千山脸色一变再变,随后一甩衣袖回了水云间。
聂文萧虽然满心不解,可人是令清越和裴崟带回来的,她又能说什么。
“进去再说吧。”
说罢聂文萧向苍山师祖伸出手,让她先行。
等师祖走在了最前面,聂文萧和柳青堂也跟着进了水云间,令清越才拉着裴崟落后几步,悄声问她:“师祖叫什么啊?”
她还是想知道师祖的姓名,不然一看到人她就忍不住想起裴思这个名字。
裴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声回她:“裴从意。”
令清越点点头心里舒服多了,裴思,裴从意,八竿子打不着。
手腕被微凉的的手掌握住,随后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的冷香,令清越听到女人危险的低语:“是不是觉得师祖和裴思有些相似?”
令清越眼睫颤动,没有犹豫地摇头否认:“没有!你别乱说!那是师祖,你这话可是大不敬。”
“是吗。”裴崟不以为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刮蹭过腕侧柔嫩的皮肤像是提醒,“当初某个人将我当作是师祖可没觉得大不敬啊。”
令清越眼睛都瞪大了。
她,她怎么知道的!自己当时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说话间来到东院,令清越来不及问就已经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和裴崟的手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快放开,你师尊看过来了。”
女人的手掌顺着向下握住令清越的手,指尖钻入指缝紧紧扣住:“别怕,有师祖在,她不会太凶的。”
令清越挣不开,只好任由裴崟将自己牵着。
令清越偷偷观察着褚千山,发现对方确实憋着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气。
原来脾气大如褚前辈在师尊面前也要乖乖听话。
裴崟坐下后,亲手为师祖师尊倒上茶,边问道:“师祖不是在云游吗,怎么突然来了飘渺宗?”
裴从意抿了口茶:“来斩断曾经落下的因果。”
“数百年前,我云游凡界,曾路过月楼国,给了一个孩子一块测灵石,也算间接致使这位小辈遭人算计。”
“砰——!”
茶盏落在地上,粉碎的下一瞬又被一道灵力凝聚恢复原样,看不见一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