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他确认我喜欢他之前,盛默不会亲我。】
&esp;&esp;盛默的视线终于从仪表盘上偏移过来,落在她打字的手上,片刻。
&esp;&esp;“你不亲我,那我可以亲你吧?”林知树放下手机,随即又询问道。
&esp;&esp;似乎是想说什么话,盛默那包裹着脖颈的衣服领口随着喉结微微起伏了一下。
&esp;&esp;他的瞳孔里反射着仪表盘和从前挡风玻璃透进来的细微光线。
&esp;&esp;咔哒一声,副驾驶车门开了。
&esp;&esp;林知树站在车外,比了一个得逞的v字:“你真信吗?别太相信自己头脑的判断了,我不是那么坏的人。我走了。”
&esp;&esp;盛默:“……”
&esp;&esp;这下他懂了。
&esp;&esp;大概是为了报复昨天他那句“别太相信自己的头脑了,我不是那么好的人”,她甚至有意地学了他的句式。
&esp;&esp;林知树坐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楼了。
&esp;&esp;盛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esp;&esp;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皮质方向盘上被手指的力道压出一个有些深度的凹痕。
&esp;&esp;车窗上的那层水雾浓重了一些,开门后的冷气冲进车里把它养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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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夕夜,林知树在自己的公寓里,找了一部大长剧,放好设备和零食,以便她能一边看剧一边玩游戏一边吃东西。
&esp;&esp;陆市在静静地下雪。
&esp;&esp;林知树舒舒服服地躺在懒人沙发里,暖和地窝着。
&esp;&esp;小时候过年是林知树的至暗时刻。除了还没有被禁止的烟花爆竹像美军打过来了以外,其余都没有什么值得拎出来的记忆。
&esp;&esp;她在一堆亲戚的吵吵闹闹中像个透明人一样坐着,做什么都不行。某次她拿了本书看,旁边路过的亲戚夸了她一句“真用功”。随后父亲就把她的书抽走了:“平时也没见你用功,这个时候来装模作样了。见了人不会叫人,像个哑巴一样,你多跟其他人学学,把叔叔阿姨舅舅伯伯都认清楚!”此后她就不再在亲戚面前拿书看了,她只是呆坐着。
&esp;&esp;不知怎么的,这件过去的事就从地板缝隙里生长出来,让她愣神了片刻。
&esp;&esp;她想起盛默那个超大型号的家庭了,盛默的爷爷有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并且这些兄弟姐妹和下一代之间的联系都挺紧密的。也就是说,盛默过年的时候要被一群亲戚包围。
&esp;&esp;林知树有点好奇盛默会是什么反应,他这个人类观察专家会因为能见证人类行为大赏而感到心满意足吗?
&esp;&esp;零点的时候,庄时曼给她发了消息“新年快乐乐乐乐!!”,重复的字符像回音,又像弹跳的声音,林知树回复她“新年快乐!!”,也认真地加了两个感叹号。
&esp;&esp;盛默发了“新年快乐”,没有标点符号,林知树一模一样地回复他“新年快乐”,保持格式。
&esp;&esp;【林知树】:你过年见亲戚时的脑袋型号是什么?是一个头两个大吗?还是感觉思维升华?
&esp;&esp;【盛默】:两者都有。
&esp;&esp;【林知树】:噢。
&esp;&esp;原来就连人类观察家盛默都会对这种场合感到困扰。
&esp;&esp;林知树释怀了,不是因为她冷酷心肠不会社交。
&esp;&esp;【林知树】:那我祝你接下来的几天里一个头一个大,稍微舒服一点。
&esp;&esp;发完祝福之后她左看右看觉得这并不像什么祝福,看起来有些许奇怪,正想撤回时,对方已经回复了。
&esp;&esp;【盛默】:谢谢。你一个人吗?没有回家吗?
&esp;&esp;林知树警惕起来了,她扭过头看向窗帘紧闭的窗户,又看向天花板,她有点怀疑盛默有什么天眼。
&esp;&esp;【林知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家?
&esp;&esp;【盛默】:根据读者用光滑的大脑也能发现的伏笔推理的。
&esp;&esp;这是林知树在白山茶咖啡屋中提过的伏笔理论,没想到盛默记住了。
&esp;&esp;但她依然感到困惑。
&esp;&esp;【林知树】:哪里有伏笔?什么伏笔?我什么时候透露过吗?还是你根据其他情报源知道的?
&esp;&esp;【盛默】: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