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就放在最底下的暗格里。
&esp;&esp;她刚收入袖中,眼前猛地掠过一块模糊的东西。
&esp;&esp;施灵疑惊不定,她拿起那物时,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esp;&esp;不是,这、这盒子真的是玉东南做的?!
&esp;&esp;如果拿到书是运气好,但这个盒子……
&esp;&esp;未免太过诡异了吧。
&esp;&esp;还未细想,门外传来一阵紧锣密鼓的脚步声,吓得施灵连忙蹲身。待声音渐远,她正要拍拍胸脯松口气——
&esp;&esp;眼前的柜子突然笼下一道高大黑影,施灵还未张嘴,一只大手猛地从背后捂住她口鼻。浓郁的湿气扑面而来,几近让心跳停止。
&esp;&esp;她瞪大双眼,脑海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esp;&esp;是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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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0章 杀他
&esp;&esp;背后之人与她挨得极近,几乎是肌肤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对方掌心裹着冰凉的软意,引得她哈出一口热气。
&esp;&esp;暖意辗转缠绵,竟激得他轻颤了一下。施灵在心底咒骂,正准备狠狠咬下去——
&esp;&esp;“唰唰唰。”
&esp;&esp;巡逻的弟子有所察觉,铿锵拔剑声在夜里分外清楚,仿佛下一刻要冲进来杀人。
&esp;&esp;施灵冷汗直冒,想着要不要将身后之人交出去,然后慌称自己是被挟持,说不定能一箭双雕。
&esp;&esp;谁知背后的男人先出了声。
&esp;&esp;“是我。”
&esp;&esp;轰!施灵脑内如遭雷击。
&esp;&esp;即便他声音压得再低,也盖不住骨子的冷傲。那个理应躺在床上入睡的病秧子夫君,此刻却特意半夜跑到书房逮她?
&esp;&esp;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将他当成了变态跟踪狂?!
&esp;&esp;好在她没有把这事抖出去。不然秦九渊这种高风亮节的人,被这般误解……不敢想啊。
&esp;&esp;忍住早已发软的双腿,她从牙缝挤出一声近乎诡异的惊讶,“夫、夫君?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秦九渊未语,只是一瞬不瞬地静静盯着她,准确来说——
&esp;&esp;是死亡凝视。
&esp;&esp;那双凤眸本如墨玉般漂亮,此刻却深不见底,总觉再冷半分便会冒出绮丽的色泽。
&esp;&esp;施灵想开口解释,他早有预料似的,倾身往她袖内探去。几缕冰凉的发丝擦过她柔软的耳垂,脸颊忍不住腾起一丝热意。
&esp;&esp;不是,他真的……
&esp;&esp;好香。
&esp;&esp;不同于略微苦涩的药味,靠近秦九渊这么多次,她总能闻到一股别样的冷香,不刺鼻很淡雅。闻久了,还有种微醺的感觉。
&esp;&esp;就挺上头的。
&esp;&esp;要不是碍于身份,她早问他在拿哪买的了。
&esp;&esp;不经意间,秦九渊竟从她身上掏出本书,细细端详。空气刹那间陷入寂静,唯有翻动纸张的声响,清晰得吓人。
&esp;&esp;施灵心跳得厉害,根本不敢抬头,像被老师当面批改作业的学生。
&esp;&esp;良久过后,他如裁决的审判官,在此刻一锤定音。
&esp;&esp;“嗯。”
&esp;&esp;施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总算看清了书名,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我就是最近辗转难眠,想着如何才能让夫君的身体好些,所以看能不能用温补的方子调理一下。”
&esp;&esp;秦九渊漫不经心把书放回她手中,哂笑一声。
&esp;&esp;“怕死?”
&esp;&esp;美人展颜,应当是赏心悦目的,施灵却觉得他面目可憎起来。他极有可能说的是上次的陪葬,倒显得她贪生怕死。
&esp;&esp;施灵虽气愤,但人不惜命,惜什么?
&esp;&esp;她试探着眨眨眼,“那门外的人?”
&esp;&esp;秦九渊捏紧的指节忽然松开,“既然无事,自有我去说。”
&esp;&esp;沉甸甸的心总算落了地,施灵这会也不装了,万分感激地握了握他冰凉的手,甜甜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