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板凳的。
李娘子好心地用家中的独轮车帮沈嫖送回家。
“沈家大姐儿,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来店内寻我,不必客气。”李娘子认识沈嫖母亲,巷子里平日里谁家缺些针头线脑的都来她家寻,但与沈嫖并不熟悉,平日里每次见她也都是急匆匆地去四司做工。
沈嫖打开大门,帮忙扶着车子倚靠在门口,“那我就多谢李家嫂嫂了。”
李娘子也是第一回 来沈家,一眼看着这临码头的小楼,多有羡慕,台阶往下就是码头,沿着河边就有摆摊叫卖的,是比巷子里头热闹呢。
两个人一起把碗筷放到一楼的桌子上。
李娘子收拾完又推着小推车离开,她到家才与自家官人说起沈家。
“那沈家大姐儿瞧着身子骨也弱,今日早上才大闹一出退婚,我刚刚瞧人一点事没,早些时候还听贺家那位婶婶说是不舍得与她家大郎退婚才生病的,这可一点不像。”
李木匠手下刨木头的手没停,也乐得跟自家娘子说一说闲话,“贺家哥儿攀上了林博士家,自然是要退了沈家的婚,沈家大姐儿现在是无父无母,还要负担二郎的束脩,和穗姐儿的嫁妆,任谁都觉得不是个良姻。说起来,沈家大姐儿命苦。”
李娘子倚着门框,也是叹声气,“可不是,刚刚她来买碱面和碗筷,我都是给便宜不少,不过不嫁到贺家,我还觉得是好事,沈家大姐儿性子太好,去了贺家也是受婆母磋磨。”
李木匠可是肯定地点头,“也不知她买那些碗筷做什么?”
李娘子也没多问,毕竟她与沈家大姐儿也不熟悉,多打听再让她觉得自己是存心看笑话的倒不好呢。
沈嫖回到家里就开始忙活起来,先和上一小瓢的面粉,又适量加入碱面,先是揉搓成絮状的面团,放到一旁醒着。旁边再准备葱花,蒜末,盛出一小勺还温热的芝麻酱,用炉子上煨着的温水泄开,加上盐,酱油,又把五香粉重新按照她自己的配方调制一下,加入到芝麻酱里。芝麻酱的香味已经漫到这一个屋子里了。
面团醒好,又是加了碱水的,十分筋道,她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开始擀面条。
外面穗姐儿和月儿姐跑着进到家里来,一进来俩小姑娘就闻到了香味,跑一下午,两人早就饿了,都凑上前来。
月姐儿和沈家阿姊也并不太熟,但晌午吃过阿姊做的柿饼,她心里倒是多了一些亲近。
“阿姊,这是做什么?”穗姐儿好奇地上前问,小鼻子闻来闻去。
月姐儿也是。
沈嫖见穗姐儿倒不似早上那般没什么精气神,小孩子还是要多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多玩一玩。
“叫作热干面,是个很好吃的面条。”
穗姐儿哇一声,眼睛都亮了,“阿姊又要做我没见过的好吃的吗?”
沈嫖笑着嗯声,“自然,月姐儿一会也不要回家吃晚食,就在阿姊家吃,就当作阿姊谢过月姐儿在我病的这几日一直陪着穗姐儿。”
月姐儿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白嫩的脸颊上有些发烫,“谢谢阿姊。”她其实应当说都是应该的,不必客气,但是这,这好香啊,她就一时挪不动脚。
现下人吃晚食也早,因为对于不宵禁来说,若是饿了还有晚上的宵夜呢。
“那穗姐儿帮阿姊把炉子下面的盖打开,烧上水。”沈嫖就下两碗面,也不值得再烧灶。
穗姐儿又连忙跑过去,月姐儿也在后面紧跟上。
沈嫖想着碱水面也不好消化,她俩小姑娘也不能多吃。
面条擀好,切成均匀的细面,沈嫖学艺时,跟过不同的大师傅,现下自己没钱买食材,能做得最多的也是面食,价格也是最便宜,且好做,想起曾经她为了学蒸的一手的好馒头,也是不知道揉了多少个,有的馒头是软绵绵的,有的馒头咬一口十分筋道,掰开后还能看到里面的层层纹理,这就端看师傅手艺的高低,刚刚磨出的小麦面粉,再蒸上一锅千揉万揉的馒头,就真是不配任何菜,都能吃上俩。
沈嫖把面条提起放到案板一旁,炉子的炭火已经燃起,把小铁锅放上去,添上水,水开下面,煮上大概两三分钟,把面条捞出来过凉水,再用芝麻油拌一拌,晾凉,等凉的功夫,又把芝麻酱搅拌一下,再把凉的面条过开水煮熟,三个碗一字排开,俩小姑娘的少一些,沈嫖自己的多一些。
趁着热气把芝麻酱倒进去,热气把芝麻酱和面条充分融合,每根面条上都包裹上醇厚的芝麻酱,再把葱花和蒜末放上。
“好了,吃吧。”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的小桌旁。
穗姐儿看着面条色泽好看,一口咬下去又满口都是香的,而且面条好劲道,跟早上阿姊做的那个面的筋道还不一样,蒜末有一点点辣,但就是好香好香。
月姐儿也是,她吃饭秀气,细嚼慢咽的,但也忍不住加快速度。
沈嫖吃上一口热干面,也不枉费自己忙活一通,总觉得比之前做的还好吃。
小院内十分安静,只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