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只有三位,两男一女,年龄都与冷覃相仿,气质干练,谈吐不俗。
他们显然对冷覃身边突然出现的简谙霁感到好奇,但都教养良好地没有过多探询,只是礼节性地点头致意,称呼她为“简小姐”。
整个晚餐过程,简谙霁都像个精致的摆设,安静地坐在冷覃身边。
冷覃与客人们交谈着商业动向、行业趋势,偶尔涉及一些轻松的话题。
她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语气从容不迫,掌控着谈话的节奏和氛围。
她偶尔会侧头,低声询问简谙霁是否需要添菜或酒水,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她们早已是相伴多年的亲密伴侣。
简谙霁则完全按照冷覃之前的嘱咐,保持沉默,只在必要的时候点头或摇头,脸上维持着一种疏离而礼貌的浅笑。
她能感觉到那三位客人投来的、带着评估和好奇的目光,那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她平静的外表,看清她与冷覃之间真正的关系。
这让她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保持镇定。
席间,那位女客人,一位姓李的投行高管,似乎对简谙霁格外关注。
她笑着夸赞了一句:“简小姐这条裙子真别致,很衬你的气质。”
简谙霁正要按照社交礼仪低声道谢,冷覃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是我挑的。她穿着合适就好。”
李女士的笑容顿了顿,随即了然地加深了些,不再多问,转而谈起别的话题。
那一刻,简谙霁清楚地意识到,在这场小小的“家宴”上,她不仅是冷覃的“陪伴”,更是她向特定圈层展示的“所有物”之一。
那条裙子,冷覃替她回答的话,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和掌控力。
她就像一个被主人带出来炫耀的珍贵藏品,美丽,安静,完全符合主人的品味,并且——绝对属于主人。
晚餐结束后,客人们礼貌告辞。
冷覃送他们到门口,简谙霁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回到空旷的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正常”社交氛围瞬间消散,别墅里特有的、冰冷的寂静重新弥漫开来。
冷覃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
她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水,递给简谙霁一杯。
“累吗?”她问,目光扫过简谙霁依旧穿着那条昂贵裙子、却难掩疲惫的身影。
简谙霁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还好。”她低声说。
冷覃喝了一口水,看着她:“李岚(那位女客人)对你很感兴趣。”
简谙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沉默。
“不用在意。”冷覃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裙子的肩线,“你不需要应付任何人,除了我。”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羊绒料子,传到皮肤上。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把衣服换下来吧。”冷覃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早点休息。”
简谙霁如释重负,转身上楼。
在卧室里脱下那身仿佛带着无形枷锁的裙子时,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尽管这轻松短暂而可悲。
她重新换上丝质睡裙,那熟悉的、代表着囚禁和夜晚来临的触感,此刻竟让她感到一丝扭曲的“安心”——至少,在这里,角色是明确的,规则是清晰的,不需要她再去费力扮演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简小姐”。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今晚的“家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她是戏中的一个角色,台词和动作都由冷覃决定。
这场戏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向某个小圈子确认她的存在和归属,或许只是为了满足冷覃某种展示和掌控的欲-望。
无论如何,它都标志着一个新的阶段——她开始被有限度地“推出”这个绝对的私密空间,进入冷覃控制的、更广阔一些的社交领域。虽然范围依然极小,但这意味着她与外部世界的隔离墙上,被凿开了一个小小的、由冷覃控制的观察孔。
未来会怎样?
更多的“家宴”?
还是其他形式的“露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这场名为“生活”的漫长戏剧里,扮演的角色正在被一步步固化,戏路被越收越窄。
而导演,始终是那个人。
楼下传来冷覃上楼的脚步声,平稳,规律。
简谙霁离开窗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不久,身边的床垫下陷,熟悉的手臂环了过来,温热的气息靠近。
她像往常一样,调整呼吸,放松身体(至少是表面上的),让自己适应这个夜晚的禁锢。
但今晚,那怀抱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冷覃的手臂收得比平时更紧了些,脸颊埋在她颈后的时间也更长,呼吸声似乎……比平时沉一点?
简谙霁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