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子张和高雷赶紧低头打量身上,好在虽然不是新衣裳,却也都洗的干净,这才放心。
沈悠然笑着拍怕刘旺的肩膀:“阿旺成啊,那你路上再跟张叔和雷子传授传授别的经验,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赶紧出发吧。”
“好。”刘旺点头应着,和高雷一起把陶罐和箩筐都搬到独轮车上捆好,几人又围着检查一遍,三人这才出门。
高雷在前面推着独轮车,拐子张在一旁扶着,刘旺扛着两幅空扁担跟在最后。
沈悠然也没时间目送他们了,送到门口就赶紧回来接着做去镇上卖的豆腐脑。
“好了,奶,小山,你们回吧。”沈悠然拉好板车,朝后摆摆手,郑聪则和阿陶一起跟在板车旁。
郑聪有些腼腆,一早上也没说几句话,这会儿跟在板车旁走,还有些局促。
阿陶则开心的很,兴冲冲的问沈悠然:“哥,我刚才算了算,咱今天做了有一百多斤豆腐脑呢,这要是全卖完了,得有两贯钱,我看咱用不了多久,就能买得起油炸油条了!”
沈悠然笑着问他:“那这几天下来,你能估摸出在镇上一早上能卖多少了吗?”
“早就清楚了,”阿陶立马回答,“除了赶集那天,咱们每天带的豆腐脑差不多有五十斤,最多的时候全卖完了,得有一百碗,最少的时候剩了二十几碗,是吧哥?”
“不错,”沈悠然很欣慰,“今儿个晚上记账的时候,我再教教你怎么算利润。”
“好!”阿陶开心的蹦了一下,又得意道,“哥你之前教我的数字,还有算术,我都记着呢,等晚上你再考考我。”
“这么有信心呢?”沈悠然笑着回头,却注意到了郑聪看着阿陶有些羡慕的眼神,“阿聪今年有十五了吧?”
郑聪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回过神来,忙点头应道:“十、十五了。”
“你别紧张,”沈悠然听到他说话有些磕巴,笑着安抚道,“一会儿你给阿陶打打下手就成,不难的,也就端碗洗碗擦擦桌子这些。”
“嗯,”郑聪点点头,又小声应了句,“知道了悠然哥。”
“没客人的时候,还可以让阿陶教教你算数,”沈悠然冲着阿陶一扬下巴,“学学怎么收钱。”
“真的吗?”郑聪有些惊喜,他刚刚正在心里羡慕阿陶,有沈悠然这么一个读过书的哥哥,不仅能教他认字,还能教他算账,这都是县城里和镇子上的人才有机会学的东西。
“成啊,”阿陶点头,“我之前还教过小满姐呢,哥,小满姐可聪明了,她学了两三天,就把你说的那个乘法表背完了。”
“是吗?”沈悠然倒没听阿陶提起过这回事,对一个没什么基础的人来说,如果真能两三天把九九乘法表背完,确实算得上聪明了。
郑聪听了有些紧张:“那,那阿陶,你先教我些容易的吧,我怕我太笨了,学得慢。”
“放心吧阿聪哥,”阿陶拍着胸脯保证,“来,我现在就开始教你数数,这个容易,等咱走到镇上你就能学会了。”
见两人真走着路就开始教了,沈悠然有些哭笑不得,转念又想到了村里孩子们的教育问题。
如今村子里,很少有能读得起书的人家,甚至安阳镇这么大个镇子 ,都没有一个正经书院,只有一个给年纪小的孩子开蒙的蒙学,再大些的就要去县城的书院读书。
他们村虽然没多少户人家,需要开蒙的孩子还是不少的,加上郑聪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和女孩子,怕是得有十几二十个。
但这些人家,如今肯定是没有钱送孩子读书的,更何况像郑聪、钱小山这几个,都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了,怕是也抽不出时间去镇上或者县城读书。
他自己倒是可以抽空教一教,但正像之前跟阿陶解释的,他只能教一些简单的认字和算术这些,四书五经儒家经典这些正经的学问,却是他教不来的。
沈悠然边走边思索了一会儿,想着不如干脆请个先生坐馆,在村里子建个蒙学,这样村里所有适龄的孩子就都有机会开蒙了。
还来不及思索细节就到了镇上,还是先把摊子摆好,沈悠然才挑着担子往巷子里去了。
“怎么才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今儿个不来了呢。”旁边卖烧饼的小哥笑着问道,“又换了人来帮忙?”
阿陶把东西摆好,先吆喝了两声,又教了郑聪两遍吆喝的话,才笑着回身答话:“张哥早啊,今儿个出门晚了些,这也是我们一个村的,郑聪哥,往后就我俩在这边摆摊了。”
刚说完就有人来买豆腐脑,阿陶也顾不上再寒喧,赶紧开始招呼客人。
一开始郑聪还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擦桌子还是先招呼人坐,收拾完碗勺也来不及洗,阿陶趁着人少的时候叮嘱他两句,才慢慢适应下来。
正忙的时候,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站在摊子旁边,上下打量阿陶,不走近也不开口要豆腐脑。
阿陶见他穿的是上等布料,人也白白净净,笑着招呼道:“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