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大理城,苏清宴叫停了队伍,直接让白进义和赵尉光各自领走了一大箱金元宝。
白进义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当场抱着箱子亲两口,钱这东西,他从来不嫌多。
赵尉光却吓得脸色发白。
他跟着苏清宴南征北战,赏赐拿过不少,可这满满一箱的金元宝,沉甸甸地压在他手上,更压在他心里。
“尉光,收下。”苏清宴的语气不容置喙。
“王爷,这……这太多了,属下万万不敢收!”赵尉光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为官清廉,俸禄大半都接济了旁人,弄得自己家里节衣缩食,这像话吗?”苏清宴的眼神锐利起来,“让你拿着,是让你给家人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再去当散财童子。”
这笔钱,既是赏赐,也是敲打。赵尉光是个好下属,但那点清高和迂腐,得用黄金来矫正。
“我……我……”
“别我我我的了。本王给的,你就拿着。记住,先顾好自己的小家。”
赵尉光浑身一震,终于不再推辞,重重地单膝跪地:“谢王爷赏赐!”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快把东西放好,然后来苍山王府。”
“属下遵命!”
赵尉光推着沉重的箱子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另一边,白进义已经把金元宝藏回了家,跑回来时看见苏清宴还立在街边。
“祥澈,你发什么愣?还不快去见姑父姑母?”
“等你一起。”苏清宴淡淡道。
苍山王府门口,苏清宴一撩衣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孩儿拜见爹孃,让爹孃为孩儿操心了!”
苍山王段正兴揹着手,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怒气衝衝地开口:“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混小子一样,说没影就没影!”
“王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祥澈好不容易回来,你发什么脾气。”苍山王妃心疼地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清宴扶了起来。
“让娘看看,瘦了,黑了。”她眼圈泛红,不住地打量着儿子。
“孩儿不孝,让您和爹日夜担惊受怕。”
苍山王妃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了他身后的曾若兰身上,眉头微微一蹙:“澈儿,这位姑娘是?”
“娘,她叫若兰,是孩儿新纳的王妃。”
此话一出,苍山王的脸色瞬间从黑变成了铁青。
上次娶了高延明那个黑的和炭一样的长女高媛媛,已经让他这张老脸在同僚面前丢尽了,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事当笑话讲。
现在倒好,又从山里领回来一个大麻脸!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发作,苍山王妃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拽到角落里。
“老爷!儿子刚回来,你就不能给个好脸色?那姑娘是丑了点,可你也不能把嫌弃掛在脸上,好像人家欠了你钱似的!”
苏清宴的叁哥段义勇也赶紧上前打圆场:“爹!七弟好不容易回来,他娶的媳妇儿,不管什么样,都是我们段家的人,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二哥段祥云也附和道:“是啊爹,您消消气。一家人团团圆圆,先喫顿饭再说。”
苍山王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唉声叹气地走开了。
段义勇拍了拍苏清宴的肩膀:“祥澈,今天就别回你那安远王府了,一家人难得聚这么齐,喫顿团圆饭。”
“叁哥,你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苏清宴神祕一笑,拉着段义勇进了旁边一间空房。
他打开一口大箱子,满箱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段义勇的脸。
金灿灿的金元宝堆成了小山,晃得人眼晕。
“叁哥,这么多年,多谢你处处关照我。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段义勇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祥澈!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是苍山王偏房所生,虽深得父王和当今圣上仁宗帝的信任,为人处世也八面玲瓏,但手头一直不宽裕。
“从南宋一个姓黎的奸贼家里搬的。”苏清宴说得轻描淡写,“听小妹说你最近手头紧,这些你先拿去用。”
段义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爹……爹知道吗?”
“千万别让爹知道。”苏清宴压低声音,“走,咱们找几个人,悄悄搬去你府上。”
“七弟……这让叁哥怎么谢你纔好。”段义勇看着那一大箱黄金,感觉自己窘迫的处境瞬间被点亮了。
“你我亲兄弟,客气什么!”
等兄弟俩叫人搬完东西回来,大厅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仁宗帝和皇后竟然也来了,正和苍山王夫妇围在一起,皇后怀里抱着曾若兰的儿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白进义站在一旁,衝着苏清宴挤眉弄眼,苏清宴心中顿时瞭然。
“臣段祥澈,段义勇,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