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就那么挂心那孩子？”

稍带调侃，莤萝最爱逗弄不苟言笑的师姐，她晃到篝火旁，身子一扑，轻巧地滚进何铁心怀里，俏皮地演些吃醋的戏码，亲她的脸，手臂勾住她的脖子，“要多久才能到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洗掉古怪的纹面，眼中的浑浊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眸鲜亮明澈，何铁心盘腿坐在毡垫上，双掌抱莲置于小腹，静心默诵功法，并不理会莤萝的撒娇。篝火徐徐，暖黄的焰将她的白衣泼洒赤红，亮堂堂，映出她清秀娟丽的容貌，出尘若仙。

青城山玉真派掌门座下的首席弟子，偏叫铁心，其实床上可骚了，莤萝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不满，扭来扭去，干脆去亲何铁心嘴巴，拿舌头往里硬塞。

殷勤地舔她的嘴巴，从前便勾得不沾尘俗的大师姐下了凡，同她翻云覆雨。久别重逢，更是百倍千倍的热情，莤萝亲得欢，何铁心眉心紧蹙，额头渐渐冒出汗，忍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住，捉住莤萝，含着她的舌吸吮。

互渡津液，彼此交缠，等餍足了才肯分开。

“你会喜欢她的。”

只是养身静气，不至于走火入魔，何铁心轻轻点了点莤萝的鼻尖，爱怜地望着怀里的女子，又对她讲起完颜什古，“我看着她长大，她学了玉真派的功法，算来该是我的弟子。”

“是不是该叫我师娘？”

忙坐起来，莤萝搭着何铁心的肩膀，玩性上来，眼睛闪闪发亮，听她说许多辽东的事，早对完颜什古抱有十足的兴趣，知道她体内种下她养的蛊虫后，居然短短三日便将它驯服，更是加倍好奇，不过也发愁，“师姐，我杀了她爹，她不会介意吧？”

“不会。”

“那就好。”

弑父稀松平常，仿佛顺手的事儿，莤萝随母亲从武陵五溪迁到川南苗寨，打娘胎里便没见过爹，不受这种伦理道德的束缚，开开心心，很期待见着完颜什古。

合该完颜宗望遭报应，把赵宛媞要去帐里伺候时，莤萝正好到金营里探查，她寻何铁心十年，一直在各地打转，哪知她去了辽东，乔装改扮成瞎眼驼背的婆子。无论是宋营还是金营，莤萝遇着了都要摸进去看看找找，她仗身法精妙，在营里乱窜，完颜宗望的帐子醒目，她无意看了眼，见赵宛媞可怜，弹了只毒虫到完颜宗望后背。

虫子细小，咬人留下的伤口微不可见，而毒发的症状恰好与蝎吻极为相似。何铁心的蛊术都是跟莤萝学的，没她精通，所以察觉不出其中微妙的差别。

然而，将错就错，误打误撞地救了朱琏的性命。

“蝎吻的方子不完全。”

顾氏蝎吻源流是来蜀地的苗人，原方经苗寨蛊师口口相传，难免偏差，莤萝她娘研究数月，从一个采药老农那里收得古方，重新配置为催情药，卖给想靠怀孕搏份家业的女人。莤萝钻研毒术，觉得包含毒性的蝎吻药方太烈，难以运用，便做了些改定，“幸好徐家齐偷走的是我改过的方子，否则朱琏会当场暴毙。”

“皇后是好女子，天必护佑，不会令她丧命宵小之手。”

蛊惑赵桓相信撒豆成兵这等荒唐话的妖人原叫徐家齐，郭京是他逢迎孙傅而临时化用的名字。他是玉真派的外门弟子，自小上山，久不得开悟，只能做些杂活儿。谁知他心术不正，暗怀歹毒，趁掌门仙逝，观内事务积重，骗最小的十九师妹饮下毒药，又以她为饵，诱杀她的夫婿，屠其家中十几口，抢夺钱财逃跑。

何铁心因此立下毒誓，不将他找到碎尸万段，为师妹报仇，此生绝不回山。她从蜀地寻到京城，再往辽东，踏遍大半山河，最终在纥石烈纳兰处求得一条预言。

那日，化名郭京的徐家齐到府中求见完颜什古，完颜什古恰好把此事交给她，何铁心认出这假道士是苦苦找寻的仇人。

她得完颜什古信任，办事方便，当即把徐家齐药倒，令两个哑奴把他搬上车运出府，何铁心住的宅院不远，有地窖，她等两个哑奴离开，撕下伪装，把徐家齐泼醒。

“师姐饶命！”

认出是何铁心，徐家齐抖如筛糠，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尿湿裤裆，涕泪横流，要不是被绑在椅上，他会像狗一样爬过去抱着何铁心的腿，磕头求饶，“师姐，师姐别，别杀我！我那时是被恶鬼遮眼了，不，不是我杀的小师妹啊！”

妄图把自己的恶罪推给鬼神，何铁心冷笑，直接拿钳子拔掉他的两颗门牙。鲜血喷涌，徐家齐惨叫，何铁心撑开他的嘴，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师姐饶了我啊！”

满口猩红，何铁心不会他这么痛快的死，她医术精绝，敲碎牙后，给徐家齐喂下护心丸吊住命，她背负小师妹满门十几条命东奔西走，恶贼终于落她手里，岂会放过，准备用刀片下他的腿肉时，徐家齐哭嚎大叫：“莤萝，我知道莤萝的下落！”

“财宝，我都说，都说，师姐饶命我能找到则，则天密藏！”

不等何铁心下刀片肉，屎尿失禁的何家齐就一股脑把深藏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