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这也太急了吧……”窈娘这么画一幅画还是很累的,因为给长辈画和别人不同,要精益求精。
&esp;&esp;颜应祁还是挺了解女儿的,他立马提出来道:“你若给我画了,我教你裱画,这可不是谁都会的?”
&esp;&esp;果然,窈娘一听说颜应祁要教她裱画,就立马答应下来。
&esp;&esp;今年窈娘过生辰,解氏请小戏班子热闹了一日,甄氏及姐妹兄嫂处各有表礼。解氏又在花厅里摆了几桌,连有身孕的于氏都过来了。
&esp;&esp;解氏又当着众人把窈娘给她画的画像展开,众人啧啧称奇,甄氏还道:“我早听说三丫头画技了得,如今一见就更是了。”
&esp;&esp;窈娘笑道:“大娘,等你何时有空了,我也帮你画一幅啊。”
&esp;&esp;这种场面话能让气氛和乐融融,窈娘也是没少说,但甄氏还真的想要一幅,随着年纪的增长,原本白皙嫩滑的脸有了皱纹和斑点,即便如何遮盖,也无法掩饰。
&esp;&esp;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esp;&esp;“三姐姐,没想到你还真的画的可以啊。”莹娘目不转睛的看着解氏的画像。
&esp;&esp;就她这个口气,窈娘当然能听出弦外之音,这意思就是以前她觉得窈娘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但燕雀焉知鸿鹄之志,窈娘也懒得分辨,只是对她道:“喏,这是时下大家最爱的葡萄酥山,好多人买呢,还不一定买得到。”
&esp;&esp;颜宁馨自从马球会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了,她默默的吃着手边的桂花冰酪酥,情知窈娘虽说不是大房的姑娘,但不管要什么,她娘都会满足她。所以她们现在喝的都是时下最热门的饮子,桌上的菜色也精致可口。
&esp;&esp;大家说的很热闹,可热闹都是她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没人提起她的马球如何。
&esp;&esp;“多谢三姐姐。”莹娘倒是喜欢这葡萄酥山。
&esp;&esp;又听甄氏问起解氏:“景昭准备的如何了?这马上就要下场了,家里都盼着呢。”
&esp;&esp;解氏倒是说的很保守:“他还年轻,勉力一试吧,我看大家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倒是景文那孩子,我前儿还听老爷说他钟灵毓秀,诗词颇有造诣。”
&esp;&esp;“那孩子性情古怪又贪玩儿。”甄氏提起儿子,暗自想起儿子因为莘婉不吃不喝好些天,心如烧焦了一般,好容易恢复正常,现在她的心都吊着。
&esp;&esp;殊不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即便是解氏,她对三老太太选的这儿媳妇关氏也不是很满意。婆媳之间现在面上看起来和气,实际上内里也是波涛汹涌。
&esp;&esp;“我看景文就很好,这男孩儿越发不能拘束自己的天性。”解氏说这些话其实并非是她真的想说,而是她在扮演一个主母的角色,这么热闹的地方,她甚至想躺在榻上多睡会儿。
&esp;&esp;饭毕,解氏和甄氏还有关氏于氏几人在一旁打马吊,姐妹们也开了一桌,莹娘手气好,牌瘾也大。
&esp;&esp;“自摸。”莹娘兴奋不已。
&esp;&esp;窈娘笑道:“四妹妹,你这是杠上开花啊,来,钱给你。”
&esp;&esp;倩娘今日手气很差,她每个月不过二两的月例,平日里还有一两拿出来补贴。殷姨娘那里又不受宠,只靠月例过活,先前颜景璋的份例在她那儿拿着,现下颜景昭成亲之后就给到了于氏这里。
&esp;&esp;平日份例很足,但是见打牌一下就开出去半吊钱,她就脸色木然了。
&esp;&esp;莹娘注意不到这些,窈娘却看到了,她知晓倩娘为了参加那些花宴诗会,那些诗会都是轮流做东,又讲究排场,动不动就十两二十两银子的花销,倩娘手里应该是没什么余钱了。
&esp;&esp;倒是颜宁馨不留意,开钱就开钱,也不怎么在意输赢。
&esp;&esp;下一局又是莹娘赢钱,她欢喜的很:“来来来,大家快些开钱。”
&esp;&esp;窈娘递钱给她:“给,下一局咱们都认真点打。”
&esp;&esp;对于窈娘而言打牌就是个消遣,可对于于氏而言,打牌还要喂牌给婆婆,让长辈们高兴。于氏的母亲是下嫁的,起先听说也是十分傲气,但是父亲仕途非常不顺,她要和所有人打好交道,慢慢磨平了性子。
&esp;&esp;平日于氏耳濡目染,对待长辈们都很恭敬,对小姑子们都友爱的很。
&esp;&esp;相较起来,关氏因为一直输钱,脸慢慢不受控制的垮着,解氏倒是一切如常,还和甄氏说起节礼的事情:“我听说齐王世子要过了中秋才走,到时候是不是也要送些中秋礼过去?”